“也许吧。”夏嵩月抿了抿唇,精致的眉头还是微微皱着,季时珹趁着刘阿姨去厨房拿东西,迅速地在他的眉心上亲了一下,冰冷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用哄小孩的口吻说道:“亲一下,烦恼就飞走了。”
“其实啊,我一开始没打算救芋头的,”夏嵩月柔软的长指轻轻点着膝盖,似乎也觉得自己当时傻乎乎跟在人后面的行为有些变态,略微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我只是看见你从药店出来,就想跟着你,也不知道为什么。”
只要你高兴,刀山火海我都随你去。
季时珹与他对视着,向来冰冷平直的薄唇难得扬起了一抹弧度,他看着他,眼底透着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喜欢和宠溺,“你说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那天的阳光也跟今天一样灿烂,夏嵩月就站在那样温暖的日光里,眼眸含着星星点点的笑意望着他,眸光格外柔软,就像是一阵陡然闯入炎炎曙光里的微风,不仅吹散了一夏沸腾翻滚的暑气,也吹进了他的心里。
夏嵩月这一夜睡得极沉,早上起来洗漱完了就去找夏元庆,夏元庆的卧室门紧锁,听见有人在门外转动门把,他问道:“是嵩月吗?”
八点零七分的时候,夏嵩月用钥匙打开家里的门,刘阿姨已经走了,他直奔卧室,在书桌上找到了自己的准考证,正准备下楼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一阵重物倒地的声音从夏元庆的房间传来,他的太阳穴微微一跳,刚走到夏元庆的屋门前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睡梦里的夏嵩月似乎听进去了,微微翻身脑袋趴在了他的胸膛上,砸巴了两下嘴巴继续睡了,季时珹修长冰凉的长指轻轻摸了摸夏嵩月柔软的发梢,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浅浅月色看了看他鸦羽般浓密的长睫,目光仔仔细细把他的轮廓都描摹了一遍,才缓缓闭上了眼睛。
“你别太紧张,兴许夏叔叔是公司有事情要忙。”季时珹捏了捏他的后颈,将他手里的电话放回了原处,“你今天太紧绷了,等一下早点睡觉,考完明天就没事了。”
屋子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夏嵩月握着钥匙的手指都在发抖,对了好几次才对准锁孔
夏嵩月被他逗笑了,“季时珹,你真幼稚。”
“我会的。”夏嵩月扶着门框应着,楼下刘阿姨催促他吃早餐的声音忽然传来,他只好跟夏元庆说了一声“那爸爸你好好休息一下”就下楼去了。
其实他那时候也是故意让夏嵩月跟着的,只是当时的想法跟现在并不一样,他不能说,也不会说。
夏嵩月嘴角弯了弯,双手撑在身后的台阶上,微微扭头望着季时珹笑道,“季时珹,考完了试我们再去一次古镇吧,我记得那里好像有座庙,我们去求姻缘。”
“爸爸没事,嵩月,你快去考试吧,要考个好成绩,知道吗?”
着他的话想起了什么,眸底微微染上了一丝笑意,“记得。”
临近十二点的时候,楼下的门开了,季时珹出去看了一眼,发现夏元庆的车停在了车库里,应该是回来了,他关了灯躺上床,抱着夏嵩月轻轻在他耳边说道:“你爸回来了,安心睡吧。”
今天考的是理综和英语,夏嵩月走到考场门口排队检查准考证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书包里的准考证不见了,他仔细想了一下,从出门到考场他都没有打开过放准考证的链子,那么应该是落在家里了,他看了一下腕表,现在打车回去拿还来得及,他和监考老师说明了一下情况之后就往校门跑去。
好不容易等到两场考试都结束了,夏嵩月就立刻拉着季时珹回家,只不过等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夏元庆已经不在了,刘阿姨说夏元庆出门前交代过,晚上不回来吃饭,夏嵩月给他打了两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强烈的不安和恐慌忽然袭上心头,夏嵩月扭动门把,却发现那门还锁着,他拍了拍门,大声朝里喊道:“爸爸,你在里面吗?”
夏嵩月一边看着季时珹忙里忙外将地上的瓷片碎屑清理了,一边拉上书包链子,等季时珹穿好了鞋两人就一起出门去学校了。
他的耳朵尖尖因为这句坦白的话微微泛起了一层薄红,季时珹看着,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下,“没事。”
“是我,爸爸。”夏嵩月隔着门缝问他,“你没事吧?”他觉得夏元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像是得了重感冒一样,他站在门边等了好一会儿,夏元庆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被反锁的屋门内无人回答,夏嵩月试着大力撞门,但是那门锁十分坚固,他的肩胛骨撞得生疼了依旧纹丝不动,他冲到楼下拿起电话打给刘阿姨,问了她家里房门的备用钥匙放在哪里,翻了出来之后立刻去开锁。
晚上夏嵩月还想看会儿书复习,但是季时珹却提前将那些书都收了起来,态度强硬地让他早点上床休息,夏嵩月不想明天起来脸上顶着几个牙印子去考试,没办法只好乖乖躺下睡觉了。
夏嵩月今天有些心不在焉,吃早餐的时候不小心把骨瓷勺摔碎了,季时珹在他弯下腰去捡的时候快一步拦住了他,让他去收拾书包准备出门自己来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