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照顾下, 陆恒一度差点以为自己可以战胜癌细胞活下去,于是他不顾医生的劝阻申请了第二次放射性化疗。
化疗的过程有多痛苦 陆恒还记忆犹新,医生完全不建议他继续化疗,但架不住他坚持。
第二次化疗 陆恒不是一个人,有许哲陪着他。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痛苦,化疗出来,脑袋跟要炸裂一样,睡不着觉,也吃不下任何东西,甚至连营养针都有些打不进血管。
半夜的时候, 陆恒躺在床上差点熬不下去,他拔了营养针抵在喉咙动脉,给季寒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足有七八声,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终于被接通。
“喂。”
季寒的声音很轻, 陆恒甚至听见他关门的声音,像是为了接他的电话偷偷走出了卧室。
“季寒。” 陆恒鼻音很重的喊了一声,丢了针管,拿着手机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蜷缩成一团:“你他妈混蛋!”
他骂完,呜呜的哭出声,身体难受极了,没有任何方法可以减少痛苦,无助到了极点。
第36章 为什么不找我?
第二次化疗结束, 陆恒的头发掉光了,露出脆弱发白的头皮,脑袋的形状倒是很规则的椭圆形。
结束化疗那天,许哲买了顶假发给 陆恒,假发还比较有型,戴在 陆恒头上刚刚好,让又清瘦了很多的他显出几分俊逸来。
戴上假发, 陆恒对着镜子一个劲的臭美,许哲坐在床边帮 陆恒削水果, 陆恒看见他从袖口露出来的腕骨处有一小片青紫的伤,
“怎么弄伤了?”
陆恒放下镜子问,表情很严肃,这段时间他和许哲熟悉了很多,许哲叫他一声恒哥,他便真的把自己当成许哲哥哥了。
许哲舔唇,眼神闪躲,立刻把手缩回去:“没……没事。”
“我信你就有鬼了!”
陆恒低吼,拉扯间看见许哲脖子和胸口处都有斑驳的痕迹。
那种痕迹在 陆恒身上出现过无数次,他很清楚那是怎么来的, 陆恒的心脏被那些痕迹刺得酸胀得厉害。
许哲和季寒身边的那些狐朋狗友不一样,和 陆恒认识的每一个人都不一样。
许哲很纯粹,哪怕被生活压到最Yin暗的沼泽,他也在努力的守护着一方纯净,想开出花来。
那是 陆恒曾经有过的东西。
陆恒自己的纯粹被毁了,他不希望眼睁睁的看见许哲再被毁一次。
“你缺钱?”
陆恒笃定的问,他的脑子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灵活过了。
许哲垂眸,眼睫微颤,似乎被 陆恒那句话刺痛,低低地开口:“小偌必须马上手术,他等不了了,但我没钱,我去了那种酒吧,有个人出手很阔绰,一晚上给了我三万。”
“谁让你去那种地方的?没钱了你怎么不问我借?你不是知道我都要死了吗,我留着那些钱做什么?” 陆恒怒吼,出离的愤怒,好像看见曾经那个被现实压垮碾碎的自己。
许哲被他吼得低下头去,也不反驳,只是咬着唇,咬得青白。
陆恒隔了一会儿又开始心疼:“受伤没有?那个人不会有什么怪癖吧?”
“没有,他没做到最后。”
就算没做到最后,许哲应该也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陆恒叹了口气,不由放软语气:“还差多少钱?我给你,你别再去那种地方了,不是每天都能有三万的,万一碰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陆恒是见识过那种地方的鱼龙混杂的,当即给郑立打电话,让郑立划五十万给许哲。
他几乎没什么朋友,突然要划五十万给一个陌生人,怎么看怎么不寻常,郑立赶来医院,把许哲的情况仔仔细细了解了个遍。
虽然许哲自称是季寒雇佣他俩照顾 陆恒的,但郑立还是觉得许哲像骗子,许哲被他看得坐立难安,不过钱是 陆恒的,郑立再不相信也还是填了五十万的支票给许哲。
许哲拿着支票半晌没说话,眼眶红得厉害,水光泛滥。
“恒哥,我……”
许哲欲言又止, 陆恒知道他想说什么,抬手制止:“别说那些煽情的话,眼泪也留到我死了以后再哭吧。”说完 陆恒又问:“你弟弟戴围巾么?喜欢什么颜色?我织条围巾送给他吧。”
“蓝色。”
“和我喜欢的颜色一样啊。”
陆恒说着笑起来,鼻腔忽的一热,他流血了。
第37章 不要随便相信人
五十万的事到底不小,郑立思前想后还是去找了季寒,把自己调查到和许哲有关的资料信息全部拿给季寒看。
为了给许偌治病,许哲从高中以后的生活经历就十分复杂,可以说是和书卷温和的外形截然不同。
最重要的是,他曾和贺家大少有过一段暧昧关系。
迅速浏览完郑立发过来的东西,季寒眸底闪过一丝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