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啊,尘哥今晚?”
“身体不舒服还是心情不好?”
“太恐怖了。”
韩深扶着凳子后仰,能看见走廊发生的一切。老秦盯着他轻声问话,陈尘注意力很涣散,似乎没说出让老秦满意的答案,很快,老秦摇着头转身走了。
陈尘趴上栏杆,走廊灯光黯淡,背影拉的瘦而长。
很萧条,很孤单。
韩深低头写了会作业,指骨不觉攥紧,又抬起头。
陈尘趴在栏杆上睡着了。
下课铃打响。
顾辛先回头找韩深说话:“小韩哥哥,尘哥怎么啦?看着很奇怪。”
他们默认自己成了陈尘最亲近的人,韩深摇头:“不知道。”
章鸣恨铁不成钢:“韩哥你赶紧问问去,看见尘哥这样,我吃零食都不香了。”
韩深起身时被顾辛塞了几张拍立得照片:“拿给他看吧,他肯定喜欢的。”
费尽心机,想让陈尘高兴的起来的一伙人。
照片揣进校服里,韩深走出教室,陈尘身旁已经围了一群面露关切的同学,尤其李斐大手一挥:“你说!看谁不顺眼,我今天放学第一个处理他!”
陈尘脸色在光影中晦暗不明,鼻梁冷白,眼底沉底着摇晃的Yin影。
转头看别的地方,声音很轻。
“让我静一会。”
李斐勾肩搭背,一脸欠揍:“静什么静!有话直说不一直是咱们的忍道吗?!大不了晚上去喝酒,喝酒去不去?尘哥你有什么想不开的,告诉我嘛!”
陈尘被烦得闭上眼,一瞬间整个人气场不对劲了,看向李斐。
“停止。”
李斐张了张嘴,没再发出声音。
气氛僵硬,再没眼力见的人也看出陈尘这次没开玩笑,开始不动声色往后退。陈尘刚趴回栏杆,身影分开人群撞进来,韩深伸手握紧他的手腕。
“过来。”
陈尘抬手挡开。
韩深重新抓住他,声音重了一倍:“过、来。”
陈尘手臂垂下,目光也落了下来。
两条身影一前一后下楼。
到这时身后的男生才开始议论,李斐委屈得不得了:“人家好心好意想开导他的,被凶了。”
章鸣斜看他一眼,拍拍他肩膀:“好了,明知道尘哥心情不好,还往前凑,这不活该么。”
“你他妈——”
章鸣让他骂了两句没还嘴,总感觉刚才有地方没对,电光火石之间骤然茅塞顿开,猛地揪住李斐的衣领:“你说!尘哥心情不好,是不是因为跟韩哥分手了!”
李斐:“???”
“……”
Cao。
章鸣自觉失言,抹了把脸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但心里越来越笃定。
如果不是跟韩哥分手,章鸣一时也想不出多大的刺激能让陈尘变这样。
李斐听出点眉目:“你刚说分手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他俩在——”
章鸣捂住他嘴:“不,你想多了,是我磕cp磕出幻觉。”
李斐很懂他的感受,之前也看陈尘跟韩深像俩搞基的,但在他的世界观里这仅仅是一个梗。
哦了声,没再追问。
实验楼背后用蓝色铁皮围着,从教室到这一段距离两人都没说话。
铁皮后一道被践踏出的小径绵延到绿化林里,刚走到树底的Yin影,韩深抱住陈尘。
腻歪是腻歪。
但这段时间韩深摸索出了点规律,不然怎么有权色交易这种东西?对男人来说,触碰到心动的身体能大幅度降低心智,有求必应。
陈尘后退了一步,对小朋友主动投怀送抱感到惊讶,不过很快习惯性抚摸他的头发。
动作比以前疲倦得多。
随后在耳侧轻轻啾了一口。
韩深感觉甜头给够了,刚抬起实现想推开他,正好跟陈尘漆黑的眸子对上,一瞬间不知道怎么回事唇瓣便贴合在了一起。
动作已经不复开始的青涩。
亲密,又缱绻,仍有禁忌感,这个吻也焦灼而短暂。
韩深对这种感觉很满足。
每天同坐在教室,只有自己独享陈尘的喜欢。
他咬了咬陈尘的下颌,滑到锁骨,又咬了一口。
陈尘没什么反应,好像任由一只因长nai牙而暴躁的小猫随意啃咬指尖,因为不疼,也没有恶意,反而平静感受着这份独特的任性。
韩深咬够了,找了块草坪坐下,才步入今天的正题:“下午你不是去医院了,结果怎么样?”
陈尘安静了一会,没想好怎么说:“结果我一直很清楚。”
韩深:“你说。”
陈尘走近,在他旁边蹲下,指尖去抠一片小草皮。
说出这句话,陈尘有种不真实感:“癌症晚期,人快没了。”
韩深突然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