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逃避这个话题,也不想遮掩什么。
我和齐光,的确师出同门。
我和齐光的差距,也许也只有一点点——但恰巧是这一点点,让我和他走上的道路,迥然不同。
对此,我需要感谢两个特别的人。”
“一个,是我的父亲。
他是一名人民警察,这和军人、医生、律师一样,是天然带有崇高理想性的职业。
这个职业,这也让他有些理想主义。
我的父亲,他认为,一个人刚正而努力地活着,纵使微小,也是一件平凡而体面的事。
我和他一样,也和万千华夏青年一样,只比齐光,多了这么一点点的理想。
这一点点,在我求学的过程中,支持我;在我创业的过程中,磨砺我;在我一天天的生活中,撑起了我的脊梁。
我非常,非常感谢我的父亲。”
苏齐云深深鞠了一躬。
“第二个人,我想感谢我的爱人,顾培风。”
顾培风正举着手机,往会场去,听到这句,忽然停下了脚步。
“之前关于我的传闻,是真的。我的确是边缘人群——边缘性人格障碍的患者。或者说,曾经是。
他发现我的特殊之处后,没有放弃我、抛弃我,而是日复一日地陪伴在我身边,开导我的情绪。
当我被全世界误解的时候,其实更受折磨的,也是我的爱人。
他真的,非常非常不容易。
到今天,在他的帮助下,我已经基本脱离了Jing神药物,能够正常、健康地面对自己的情绪。
这一些都归功于我的爱人,他坚韧、聪明、敢于拼搏,是我的朋友、我的恋人,更是我专属的治疗师。
非常感谢他出现在我的生命里,遇到这么好的人,我感到无比幸运。”
苏齐云抚着左胸口,长久地鞠了一躬。
顾培风捏着手机,恨不得现在一秒飞奔到他身边去,他也这么照做了。
日内瓦的大街上,多出了一个全速奔跑的少年。
“最后我想说的,是一件小事。是的,您可以将镜头拉远点,让我出镜吧,没有关系。”
接着直播就卡顿了,顾培风不用想也知道——
苏齐云只是露了小半脸,当时都挤爆了七国直播通道,现在本尊堂堂正正站在镜头前,那流量还不得上天。
直播足足卡了两三分钟,才重新续接上来。
画面跳出来的时候,他正低头站着,白皙的脸庞Jing致地不真实。
身边有人提醒他可以继续的时候,他淡然淡了点头,清澈的眸子看向镜头——
“从今天起,我将不再担任Nebula任何内部职务,只作为投资人的身份参与后续商业活动。”
街头忽然响起一阵低低的懊恼声,顾培风这才发现,原来街上有不少和他一样,正看着直播的人。
可惜他不懂法语,无法知道他们谈论的具体内容。
屏幕里,苏齐云继续陈述自己的看法:
“智能决策的路还很长,这不是只有我的祖国才能走的路,更不是发达国家才能走的路——
这条路关乎世界的未来,也维系着所有人的命运。
我很幸运,走的早一些,有幸成为了Nebula蹒跚学步时的第一位引路人。
这并不特殊,我也并不会是Nebula的唯一。
在我之后,还会有一代代怀有理想的青年,引领他、推动他——
我希望Nebula,能够走出自己的未来。”
这次,他长久而深刻地鞠了一躬。
街头响起了成片成片的掌声和欢呼,顾培风看着屏幕上成熟克制的他,既欣慰又骄傲。
苏齐云离开Nebula的消息很快在网上引爆,点开实时,全在哀嚎。
直到 [我就三分甜] 神神秘秘出来爆料,说苏齐云可能要被清大聘请了,我们是失去了苏总,但是学界收获了苏教授呀!他会用另一种方式关切Nebula发展的。
清大立即转发了这条爆料微博,官方证明:“属实,欢迎苏教授。友情提示:他只带博士生。”
微博上又是哀嚎一片,这回哀嚎的是,能不能康康我们本科生硕士生。
*
顾培风到会场外的时候,苏齐云正站在古典的建筑旁,喷泉和清澈的阳光更加重了他身上的透明感。
他三两步跑了过去,一拍苏齐云的肩膀:“苏教授,我的入学申请,你看了么?”
苏齐云收起手机,故作正经:“还得审审资格。实战经验和理论都不错,只是,连随机森林都不会,还怎么做我的博士生呢。”
——随机森林,还是他才来苏齐云家的时候,为了逗他多教教自己,刻意假装不会的。[1]
顾培风立即上套:“我会!”
“你会?”苏齐云转而问道,“那就是欺瞒老师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