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的病房在九楼,裴远绕着楼梯一圈一圈地走,走到八楼的时候心里终于做出了决定,掏出手机在通讯录中翻到了一个名字,拨通了电话。
……
“我以为裴老师忘了我还饿着呢。”宋淮闷声道。
透过病房的窗子可以看到停车场,从裴远朝这边走过来时,他就在等着了,没想到平时不过三五分钟的路,今天裴远居然走了二十多分钟才到。
宋淮将目光从窗外收回,回过头,这才发现裴远气喘吁吁,额间还有些汗珠。
宋淮吓了一跳,顾不上装可怜了,赶紧过去扶住裴远,“裴老师,你哪里不舒服吗?”
裴远摇头,坐到病床上,给自己倒了杯水仰头喝了。
“没事,爬楼梯上来的,有点累。”
宋淮皱眉,“电梯坏了吗?怎么没人修?”
“没坏。”裴远也解释不清自己为什么放着电梯不坐非要走楼梯,敷衍道,“我想运动运动。”
宋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句话从裴影帝的嘴里说出来显然十分不可信。
裴远不欲多言,把饭盒放到桌上,从身后抱住宋淮,手探到宋淮腰间,轻笑道:“我摸摸到底饿了没有?”
宋淮的喉结动了动,“裴老师再这么摸下去,就更饿了。”
裴远在宋淮颈间蹭了蹭,“放心,保证把你喂得饱饱的。”
第66章
在宋淮拆掉石膏的前一天,《WRONG》终于要发行了。
《昏君》的拍摄也已经接近了尾声,最近的拍摄任务并不重。
“裴老师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宋淮突然问道。
“专辑发行的日子啊。”裴远正靠在床头玩手机,闻言想也不想道。
可是半晌,宋淮都没有回话,裴远的动作不由一顿,有种忘掉结婚纪念日被妻子问起的感觉。可是裴影帝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这日子有什么特殊,只能偷瞄了一眼宋淮。
宋淮倒是没生气,还朝他笑了笑,只是没说话。
裴远想了想,觉得无论是什么日子,自己还是先认错比较好。便把手机扔到一边,拉了拉宋淮的衣角,“我错了。”
宋淮失笑,而后绷起了嘴角。
裴远凑过去献了个吻,腿蹭了蹭宋淮的腿,朝着宋淮讨好地笑。
宋淮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裴远身上扫了一遍。
裴远今天的戏拍完了,现在已经换上了睡衣,侧身的姿势将腰部线条显露无遗。
拍完少年时的褚连,裴远已经不需要再减重了,但《昏君》拍摄中意外频频,拍摄强度又大,在病了那一次后,一直也没再胖回来多少。
裴远的身型本就偏单薄,又瘦了这许多,看起来还真的有些像少年。只是这双勾人的桃花眼,明显不该是一个清纯少年该有的。
裴远见宋淮不说话,便一直用眼睛看着他,就差明晃晃地把“勾-引”和“色-诱”的大字写在脸上了。
宋淮没忍住噗哧一笑,“不是什么日子。”
裴远一愣,桃花眼里盛着的从春水变成了怒火,还没来得及发出来,便又被宋淮的下一句话给浇灭了。
“是我喜欢裴老师的日子。”
他就是在五年前的这一天,看到了荧幕上裴远的那个回眸,那双桃花眼从此就刻在了他的心底,再不能忘怀。
裴远的心底突然软成了一片。
在他最荒唐浪荡不知所谓的那几年里,还有宋淮在一直默默喜欢着他。
《WRONG》发行是在第二天的凌晨,裴远拍完戏已经将近晚上九点,想来这个时候宋淮早吃过饭了,裴远便没再拿保温盒。
习惯了手里拎着个东西,乍然两手空空,裴远还有点不习惯,偏头想了想,在出了电梯后打开了手机的前置摄像头,把头发稍微弄乱了些,又把衬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脖颈和锁骨,锁骨上还带着点小狼崽子啃完还没消的淡淡红痕。
裴影帝对着屏幕自我陶醉了片刻,觉得宋淮应该会喜欢。
现在刚进五月,中午还算暖和,但北方的早晚还是有些凉意的,夜风一吹裴远打了个哆嗦,快步进了病房。
“宋……!”
裴远推开门,病房里却不像平常那样只有宋淮一个人。
几名扛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正四散站在病房里,幸亏这病房够大,不然都不见得能挤下。
见裴远推门进来,工作人员立刻反应迅速地将摄像机对准了他,脸上满是兴奋。
裴远走过去,看到连电视都开着,屏幕里正是现在病房里的情形。
“你在录节目?”
宋淮轻咳了一声,“直播。”
裴远:“……?!”
《WRONG》今天凌晨就要发行了,宋淮除了年后录得那些节目在播出外,因为拍戏时出了意外,一个线下活动都没跑过。石膏还没拆,宋淮还是不方便出门,但专辑都要发行了,李尤嘉便给宋淮在病房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