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星洲脸上的担忧是那么真切,要是元萧还有力气的话,真想好好给他鼓鼓掌,就这演技,不去做演员真是浪费了。
元萧什么也没说,挣开霍星洲的双手,径直去了浴室。
霍星洲跟着走了过来,等他关了门,还站在门口问他究竟是怎么了。
声音里居然还透着几分焦急。
怎么了?
元萧一瞬间在心里想了无数个报复他的方法,把他狠狠地打一顿,到霍氏去闹,让他身败名裂……
可是想完又觉得自己可笑,就凭他,又怎么可能伤得了霍星洲呢?
从里到外,从身到心,他有哪一点是霍星洲的对手?
太可笑了,真的太可笑了。
元萧看着镜中的自己,低低地笑出声来。
过去他一直想问霍星洲对自己的感情如何,有没有在三年的相处中看到一点他的好,有没有喜欢上他一点。
可现在看来,也没什么好问的了。
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那还有什么是真的呢?
霍星洲似乎是一直守在门外,见他出来一直皱着眉看着他。
但元萧看都不想看到他,直接去了客房,把门反锁了。
入睡之前,他只有一个想法:“幸好早就找好了住处,明天可以直接搬出去。”
再也不用留在这里了,再也不用去想,这个人今天开不开心,明天会不会爱他了。
门外。
霍星洲轻拧了一把开关,发现元萧反锁了门,他觉得很不对劲,元萧实在是太反常了。
他找到自己的手机,给方周发了一条消息:“文景最近在做什么?”
方周不会是金牌助理,很快就回了:“他今天很早就下班了。”
霍星洲:“查一下他做了什么。”
方周回:“好的。”
第10章
第二天醒来时,元萧很平静,他像往常一样做了早餐,很平静地吃完了早餐。
霍星洲看他似乎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放下了心,出门上班去了。
他一出门,元萧伪装出的平静就裂得彻彻底底,他对着大门——霍星洲离开的方向站了很久,然后才走回卧室去收拾东西。
他的东西很少,除了那几件可怜的衣服外,也就几双皮鞋,几条领带,其他的也没什么了。
这都是后来才买的,当初搬进来时,是霍星洲帮他搬的,寝室里的那些东西自然都被扔了。
这三年,每年霍星洲生日,他都会挖空了心思给他挑礼物,可最后往往是,他在商场逛了一天,也挑不到一件能买的。
因为在他看来,没有什么东西能配得上霍星洲,即便有,他也买不起。
所以基本上他都是选择自己手工制作,想着自己做的总归是包含着心血的,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每年霍星洲都收了,但第二天,元萧就见不着那些东西了,现在想想,应该是被他扔了。
除此之外,元萧每一年,都会Jing心做一桌子的好菜,开一瓶好酒,等着霍星洲回来一起吃烛光晚餐。
但霍星洲总是很忙,每次不是吃了几口就回书房了,就是压根不回来。
他总是守着自己做的一桌子菜,慢慢等到凉掉,然后全都倒掉。
这个时候,他总是在心里赌气,说明年再也不做了,再也不给霍星洲过生日了。
可是第二年,又巴巴地去准备,完全不长记性。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特别擅长自我安慰和脑补。
这三年,要是换了任何一个人,恐怕都坚持不下来,早就离开了。
也就只有他了,没有尝过彻彻底底的痛,他都能一点一点地把自己哄回来,继续待在霍星洲身边。
不到黄河心不死,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人。
小时候也是这样,妈妈不理会他,他却总要凑上去跟着,直到妈妈大声吼他,让他“走开”,他才会离开。
这样的性格和他擅长察言观色一结合,怎么看,似乎他都有一点自虐倾向。
自己贱,也怪不得被人践踏。
***
最后只收拾出了一个箱子,元萧把箱子拉链拉上,也没再看看这间住了三年的房子,直接开门离开了。
新家离公司很近,以前他总要早起挤地铁,现在平白省下了40分钟的时间。
接下来的时间,元萧一头扎进了打扫工作中,他兢兢业业地把整个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直到再也看不见一丝灰尘才停下来。
洗完澡坐到床上,他这会儿才想起手机,拿过来一看,霍星洲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
元萧直接找到霍星洲的电话和微信,拉黑,然后毫不犹豫地删光了手机里和霍星洲有关的照片,翻了翻,去除了边边角角,直到整个手机都没有霍星洲的痕迹,才停下来。
这时已经八点多了,元萧腹中空空,才想起来自己连午饭也没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