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他不管不顾地跑来了,竟然忘了问问方周,文景是不是也在,如果他在,自己也就没什么上去的立场了。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找出方周的电话,犹豫许久,终究没拨出去。
元萧无力地垂下手,心想算了,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霍星洲和文景肯定是一起回来的,既然霍星洲生病,文景岂有不在身边照顾的道理?
可是兴许是霍星洲上次晕倒的样子实在是刻骨铭心,元萧刚想转身就硬生生地被拉回了脚步。
最后他想,最后一次吧,敲敲门看看,如果文景在,他就转身离开,然后永远不再回来。
万一呢,他不敢拿霍星洲的身体开玩笑。
电梯很快就发出了“叮”的一声,元萧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这里的一切都和自己离开时完全一样,甚至门口摆放的那盆花还是自己走之前养的,看起来也并没有凋零的迹象。
他离开这里,真的只有几天,元萧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深吸一口气,元萧按响了门铃。
门里的人似乎就在等着他一样,刚放下手,门就被打开了。
元萧艰难地抬起头,然后下一秒就陷进了一双静如深潭的眼眸中。
门里的人只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把本来就偏白皙的肤色称得更白了,在此刻的元萧看来,就是一种苍白的味道。
第20章
元萧见霍星洲下半身只穿了一条短裤,吓了一跳,方周不是说他正发着烧么,为什么还穿这么少?
担心的话便脱口而出:“你怎么穿这么少?”
说完他就有点后悔了,这句话放以前倒是没什么,但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似乎有些越界了。
霍星洲却不以为意,他顺着元萧的视线低头看了一下,然后解释道:“我刚刚在洗澡,出来的时候随便套了一下。”
说完就转身去找了一条裤子去洗手间换了。
其实霍星洲开了暖气,平常的时候即便穿条短裤,按他的体格也是没事的,只是现在毕竟在生病,还是要注意一下。
霍星洲换衣服很快,没一会儿就从洗手间出来了,看到元萧还站在门口,有点惊讶:“为什么不进来?”
元萧刚刚因为太担心霍星洲,凭着一股子冲动跑了上来,现在看到他好端端的,状态也还不错的样子,便有点想走了。
毕竟,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霍星洲相处。
“不用了,我听方助理说你病了,所以顺路来看看,现在既然你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元萧为什么来霍星洲当然清楚,方周和元萧说完之后就马上给他发了信息,他早就洗好澡坐在客厅等着了。
只是一开门见到元萧太开心了,似乎表现得太健康了,和他生病的状态不符,所以元萧还没进门呢就想着走了。
这怎么行?
要是元萧走了,下一次跟他说话的机会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了。
于是,元萧刚想转身离开,就听见霍星洲“哎呀”了一声。
元萧下意识就止住了脚步,朝门里看去,只见霍星洲似乎一脸的痛苦,左手捂着额头,还难受地蹲了下去。
元萧吓坏了,过去他从没见过霍星洲这一面,即便是晕倒那次,他也没表现得这么痛苦过。
霍星洲一直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不管内心感受如何,面上始终沉静无波,现在居然难受成这样,可想而知病得有多重了。
最关键的是,元萧根本就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方周只说高烧,具体也没细说,所以他才格外担心。
见此情景,元萧哪里还有半分犹豫,鞋子都没来得及脱就冲过去,一叠声地询问道:“怎么了,哪里痛?”情急之下,还叫了好几声“星洲”。
听见这声熟悉的称呼,霍星洲内心五味杂陈,过去元萧其实也很少这么叫他,一来是因为他们见面机会不多,虽然住在同一屋檐,但他工作真的很忙,即使回来也基本都在书房忙。
二来元萧跟自己在一起时总是有些拘谨,不好意思叫他叫得那么亲密。
包括他自己,其实也很少叫“元萧”两个字。
过去三年不觉得,现在这声“星洲”却让他有了一种失而复得的心酸感,胸腔满满的都是感慨。
***
霍星洲不想让元萧过于担心,他只想把元萧留下来,此时见元萧已经进来了,便也见好就收,缓缓地站起身准备去关门。
元萧已经忘记了任何的外物,一颗心只放在霍星洲身上,此时果断伸出手,一把帮他把门关上了。
直到门“哐”的一声传来,元萧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就这么进来了,顿时觉得有点尴尬。
很快,他就顾不上尴尬了,因为霍星洲头痛的症状看上去似乎更“严重”了。
元萧把他扶到沙发上躺下,这个沙发非常大,非常软,即使晚上睡在上面也不会觉得难受。
元萧伸手摸了一下霍星洲的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