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他很生疏的喊道,毕竟在他有记忆以来,这两个字基本上没有出现在他的生命里,是陌生却又期待的。
他看着女人缓缓朝他走来,脸上的笑容很温柔,一点都不像是那天拿到捅了自己再跳楼的疯狂女人。
“我的孩子,你还好吗?”
女人的声音也很温柔,是想象中母亲温柔的声音,他控制不住的想要上前去抱住自己的妈妈,这是他的妈妈。
可是他张开双臂时却抱空了,诧异的看着自己的手,然后抬起头无措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为什么他抱不到,是什么妈妈已经死了吗?
“要好好画画,这是你答应我的,是我们之间的约定,还有……不要怪你爸爸,他其实很爱你们,是我不好而已,是我连累了爸爸,是我不会画画执着幻想而已……”
他看到女人的身影越来越淡,惊恐的跑上前,可是他看到自己穿过了女人的身体后,这具身体瞬间化成一道火光,而后彻彻底底的消失在他面前,就像是恐怖故事。
呆愣了片刻,他哭着在原地找寻着,可是无论他怎么哭怎么找再也没有看到了。
就这样消失在他的面前,就像那天那样,被鲜血染红的长裙从窗台一跃而下,消失在他的记忆里。
为什么要这样……
既然不爱为什么不放手,为什么要相互折磨,还让他和夏星澈那么伤心……
“澄澄……”
他愣愣的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谁在喊他?
“做噩梦了吗?”
这个声音好耳熟,是谁?
“乖宝不要怕我在。”
然后他感觉自己被拥入一个宽厚的胸膛中,熟悉的果香味略过鼻尖,他缓缓睁开了双眼,脑子一团糟的思绪渐渐清醒。
屋子里亮着床头灯,他看到自己是整个人窝在陆尉的怀抱里的,陆尉就靠在床头坐着抱着他,像是哄小孩那样轻轻拍打着他的手臂。
陆尉见刚才一直做噩梦哭得厉害的家伙睁开了眼睛,床头灯落在身上,他看到夏星澄纤长的睫毛还挂着泪,眼睛里透露出的恐惧和害怕让他觉得很是心疼,刚才睡着睡着突然哭起来的声音让他心揪着。
果然这家伙自己一直扛着,嬉皮笑脸下藏着的害怕夜深人静就爆发了。
用指腹抹掉他眼角的泪,轻声问道:“做噩梦了是吗?”
夏星澄看到是陆尉彻底憋不住了,崩溃的哭出声,什么话都没有说只能用哭来发泄自己心头的无措和恐惧,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甚至他无法确定这个梦究竟有没有可能是真的。
但无论是真的是假的,过去都有一段不愉快的记忆,伤害着他的父母,也伤害着他和夏星澈,没有一个人是幸福快乐的。
他刚才多害怕只有自己一个人,哭也没有人,喊也没有人。
但陆尉出现了。
陆尉抱着他,不是让他一个人,这是他才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陆尉,为什么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自己所有的信任感都交付给这么大自己十岁的男人,因为安全感。
从小到大他渴望的家庭温暖从没有得到过,就算是他爸可能是有苦衷,但是也是用冷漠对待他的,夏星澈就更不用说,跟他爸很像,跟着两人无法用理智聊天,说不了两句就是吵架,越长大就越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个意外吧,不然为什么跟他们无法沟通。
现在不管这个梦是否真实,对他造成的伤害都是不可磨灭的。无论他的父母有怎么样的过去,不管他的母亲是否因为生病伤害了他,不管他的父亲有不想让他们知道的苦衷,伤害都是不可逆的。
难道就是以为这样才不让他画画吗?
是觉得他也会像母亲那样疯了吗?
他只是喜欢画画而已,他只是想用极其绚烂的色彩去传达他想要的东西,他喜欢浪漫的,喜欢快乐的生活。
有错吗?
没错吧。
那好,他妥协了,他放弃了自己所有的东西从家里出来这还不够吗?就当做没有他还不行吗?为什么又要让他想起那么可怕的事情。试图去逃避,他努力地逃避不去想起那天的记忆,没有想起他现在还不至于又多了些煎熬,现在是真的会把他压垮的。
“陆尉,我多么想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为什么我总是记着,我难受。”额头抵在陆尉的肩上哽咽着。
“乖宝不哭。”陆尉心疼至极,他将人紧紧的抱在怀里想着能否给夏星澄一些慰藉:“都过去了,我们慢慢解决好吗?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我们要向前看。”
夏星澄听到陆尉温柔的哄说慢慢平缓着情绪,对,一切都已经过去了,错的不是他们,是他们的父母,他们应该要振作起来。
这么一对比陆尉简直太好了。
因为只有陆尉会疼他,会告诉他什么是不好的,会告诉他难过要说出来,会担心他,会照顾他,什么都不会瞒着他,而这样的陆尉喜欢他,而自己正好也喜欢。想到睡前陆尉说的喜欢让他哭得更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