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商哲站起身作势要出去,助理见况说道:“夏总,陆尉还让我带话给您。”
“什么话?”夏商哲现在已经无暇顾及那么多,他只想去医院看看孩子。
“他说不会再让您看到大少爷了,他会用尽一切办法阻止您与大少爷见面。”
夏商哲脚步一顿,抬眸看着助理,眼角的皱纹因为蹙眉叠皱着,这样带着命令般的话语让他这个感觉十分不悦:
“什么?”
他自然知道陆肖集团的地位,但这是在挑战他的吗?觉得他会胆怯?不就是这些传票吗?觉得他真的会放在眼里?
助理指了指他手上纸:“好像是有东西写在上边吧,您看看?”
写了话的纸在周蕊手上,她看到了,眼泪直掉。
在满满当当的病例信息下边有句话,就如同刀子那般,真实又残忍划过心头rou:
——连我这个陌生人看了都会心疼,这么好的孩子你们不心疼真不是人,从今天开始你们不要想着见到他,除非他求我让你们出现。 陆尉留
周蕊缓缓抬头看向夏商哲,眼里的泪再也止不住:“我真的错了,当时我真的不是故意伤害澄澄的……”
错?
他们是大错特错,罪无可赦。
夏商哲突然间有些恍惚,他究竟是在做什么,他们的错全部都在孩子身上遭到报应,讽刺又残忍。就连外人都比他们好,都懂得珍惜一个好孩子,他们却不懂。
手重重垂下目光深远:“宋元,联系一下陆尉。”
“是的夏总。”
夏商哲看着周蕊苍白的笑了笑:“看了吗,现在连见个孩子都得问别人了。”
周蕊崩溃的大哭。
“我俩半斤对八两,活该。”
。
病房内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陆尉趴在床边不敢离开,就这样硬熬着也要看着夏星澄,他甚至努力让自己静下心去听夏星澄的呼吸声,就算他知道夏星澄已经没有事情了,可他寻求不到任何的安全感只能听着呼吸来汲取。
握着夏星澄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他觉得自己只要再看不到夏星澄睁开眼真的就要心痛得无法呼吸。
到现在他都没有缓过来,夏星澄闭上眼倒下的瞬间他浑身都是麻木的,回想起来他是怎么开车来医院的都忘记了,整个世界麻木得可怕。
额头抵着夏星澄的手背紧闭双眼,紧皱的眉梢像是在隐忍着什么,睫毛随着眼皮底下覆盖着的眼睛颤动着,恐慌的情绪完全抑制不住。
“澄澄……”
沙哑的声音像是在磨砂纸上划过那般,带着内心深处的恐惧还有心有余悸,随之牵扯出的是对夏星澄的疼惜。
那些病历上的信息就像是曾经的伤痕累累,他再知道夏星澄的家事后便知道这家伙之前笑得多开心背后就有多痛苦,这现在想想这不仅仅是痛苦,还是因为扯不断无奈的煎熬。
他不知道那天夏星澄跟父亲见面过后是怎么去面对父亲的离开,是怎么是释怀过去的痛苦,是怎么去放下曾经受到过的伤痛,是他把一切想得太轻了,想得越轻他现在就有多煎熬。
一想到夏星澄会有可能再次出现失明的情况,他觉得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这双漂亮的眼睛曾经给他带来过这么多绚烂的色彩,把他带出黑暗,给他光明,给他希望,是他的信仰,怎么可以被黑暗吞没?
不可以的。
“我怎么就没有发现,我应该发现的,我应该注意的……”亲吻着夏星澄的手背,每落下的吻都带着颤抖,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内疚。
夏星澄醒来的时候就听到了陆尉的声音,听到陆尉的隐忍着的哭声。
头顶上昏黄的灯光他还是看得见的,现在的一切环境都还是看得见的,他还看得见,那就还是活着,只要活着那就还有希望。
“尉哥,别哭了,我醒了。”
陆尉黯淡的眼底倏然亮起,他紧紧看着睁开眼的夏星澄,这瞬间他才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重新跳跃。
“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头疼不疼,看东西会模糊吗?会想吐吗?”他趴到枕头边不断的问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安全感。
夏星澄从没有见过这样方寸大乱的陆尉,不由得笑出声:“嘿嘿尉哥你别紧张,我没事——”
“夏星澄!!”
他倏然僵住,缓缓对上陆尉有些红的眼睛,紧接着他看到陆尉握着自己的手把额头贴在手背上,就这样坐在床边闭眼沉默着没有再说话。
这样的沉默就像是无声的哭泣,沉默得令人心疼。
夏星澄感受到了,刚才陆尉有多愤怒喊他的名字现在就有多难受,直到他感觉到手背上微微shi润时再也没有忍住,朝着陆尉张开双臂环住他,很用力。
“尉哥对不起。”他亲了亲陆尉的手背哽咽说道:“吓到你了吧,对不起……”
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被陆尉很用力的回抱着,那个力气仿佛是想把他嵌入身体内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