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之后呢?”
秦远声说:“那辆车的牌照是套的,现在查不到,车型也太过普通,如果找的话无异于大海捞针。”
傅劣骂了一声“Cao”,“你们他妈的怎么看的人?!”
秦远声那边没吭声,大概是被吓的,好一会儿才继续说明情况:“那个医生估计是混进去的,把人掉包了,掐好了时间点,查床的护士没发现。”
“人找不到,”傅劣闭着眼沉声道,“你想要的东西一分也别想要到,自己看着办。”
“傅总……”
傅劣没等对方说完挂了电话,疲惫地搓了把脸,几天没刮的胡茬都长了出来,眼下青黑,颓败又疲倦。
他交接了手头的工作,想回到家里去亲自看着赵渔,到了公寓门口,接到了李炎的电话,说是刚才赵渔忽然说自己肚子痛,李炎怕是流产,情急之下直接送到医院了。
傅劣心中本就烦闷,这时一脚迈进了家门又接到这个消息,没好气地斥责道:“你们干什么吃的?现在才告诉我?”
李炎吭吭哧哧:“给您打了手机和公司的电话,都没人接,我看赵先生实在痛苦,才……”
傅劣没心情听他继续说,直接挂了电话,联系一直为赵渔看诊的医生。
医生说赵渔现在还没到,傅劣急匆匆拿起外套准备出门。
“别让他看出什么破绽来,一定要瞒住。”
他边说边向外走去,突然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
是他买给赵渔的腕表,脏兮兮地被扔在地上。
他怔在原地,感到心口似乎被挖去一块。
那块腕表被赵渔丢在了地上,像没人要的、随意扔掉的地摊货,是傅劣亲自为他挑选的礼物,那时他是想让赵渔再多看自己、多偏向自己一些的,哪怕只是和高中那样都可以。
可赵渔没有,赵渔问他是不是追踪器。
他从来就不信傅劣,也从来都不爱他。
傅劣皱着眉看那块很脏的表。
他的心和那块手表被一起扔在地上,他甚至怀疑赵渔是不是还在上面狠狠地碾了几脚。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拉回他的思绪。
“傅……傅总,赵……赵先生他……我们跟丢了……”
赵渔是趁着李炎给傅劣打电话的间隙逃走了,只是回个头的功夫。
他以为会被抓住,不敢回头,对医院的构造熟悉得很,一边跑一边告诉自己,不要回头。
他低着头,越走越快,心跳得越厉害,再也顾不得什么,他只要离开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他要去找自己的爱人,要重新开始。
可能是久违的阳光刺痛双眼,赵渔的眼睛变得酸涩,他没时间去想这些,抖着手拿出手机打给周晋,按照约定好的地方快速找到了人,跳上车离开了医院。
来不及和周晋多说,赵渔朝车后座看去,看到了心心念念多时的宋卓,带着一顶鸭舌帽,看见他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阿卓!”赵渔抱住了人,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埋在他怀里哭了出来。
日夜想着的人,以为会再也见不到的人,这一刻真实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是可以触碰的、可以抱到的存在。
赵渔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似乎找到了自己的家,回到了久违的故乡。
宋卓吻着他的耳朵和脸颊,用最大的力气回抱他,强忍着钻心的疼痛。
“别哭,都好了,”宋卓轻声安慰,“现在都好了,小渔。”
赵渔拼命点头,却止不住沾了满脸的眼泪。
他太想,也太怕,所以不顾一切,尤其是当他知道对方也是这样。
“赵渔,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前方戴着口罩的宋卓还是冷静嘱咐道,“傅劣现在已经派人在找了,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赵渔从宋卓怀中起身,用力抹了把脸上的眼泪,努力镇定心神,点了点头,又不放心地问:“可阿卓他的身体……”
“你放心,有王医生跟着,”周晋在后视镜里与他们对视,说,“千万要注意别让宋卓受伤。”
“嗯……”赵渔握住宋卓冰凉的手,用自己不算温暖的手心传递温度,“没事了阿卓,可以离开了……”
宋卓回握他的手。
车子在一片Yin沉的天气中行驶,离牢笼越来越远,外面雾霭沉沉,没有傅劣,没有折辱和囚禁,只有赵渔和他的爱人心心念念的平静与自由。
跑啦,傅劣现在正在本母亲怀里哭,可是我不会给他糖吃的!
第36章
“什么时候?”
“就在刚刚,一转头就不见了,已经叫人去找了!”
“找医院的监控,和各个路口的监控,首都这里的哪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还有每个客流关口和旅店,一个地方都不能放过。”
仅有自己在的房子很安静,手机被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裂开一样。
傅劣咬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