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比自己还要高上几厘米,过强的压迫感让陆执不得不怀疑对方下一秒就会在这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他不认识这个男人。
于是下意识地转过身,把比男人小上两三个型号的赵渔护在自己身后。
男人见到这幅情景,轻蔑地笑,英俊的脸上面容却极为Yin沉,愈发狠厉的眼神落在赵渔身上:“别来无恙,赵渔。”
后面的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心沉到谷底,钟声像是凌迟的口哨,他没办法继续思考什么,连指尖发出刺骨的凉。
“小执,”赵渔的声音发着抖,“你、你先回去……”
陆执没有动作,仍然一言不发挡在傅劣和赵渔之间护着人。
“你回去……”赵渔语气加重,命令道,“快回去!听话!”
“可是你……”陆执回过头看他,不想却对上一双发红的眼睛。
“求你了……”赵渔低着头,指甲深深陷进rou里,绝望地闭上眼睛,“求你快走。”
不能让只有十几岁的陆执看见他令人作呕的过去。
赵渔把一旁的书包和外套塞给他,推着人往外赶出门,然后一把关上门,上了锁。
他不顾外面陆执焦急的敲门声,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面对他的梦魇,对方的目光先是轻蔑地环视着周围的一切,像雄狮寻觅领土,高傲又凌厉,后又落在脸上毫无血色的赵渔身上,像是要把他穿透一般。
“这几年你就住在这种地方?”傅劣冷冷笑着朝他走近,目光由那张日思夜想的脸转移到了他的下腹,“带着我的孩子?”
赵渔靠着门,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坚定地说“没有。”
他勾起唇,像是报复一般,一字一顿道:“我怎么会生下你的孩子?”
如他所料,对方眼中燃起滔滔怒火,他听到咬牙切齿的声音,什么东西被撕裂,疯狂和暴怒喷涌而出,涌动在他们之间沉默的空气里。
被狠狠打了一巴掌的傅劣狠狠压抑胸中溢满的控制不住的怒火,而打了一万遍的腹稿,和他所想象过的预定的结局一起被烧得烟消云散。
他狠狠掐住赵渔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对方猛烈挣扎起来,因为力量悬殊被压制,听见傅劣咬着牙低声道:“你把他怎么了?”
赵渔看着他,一边笑,一边却因为窒息流下生理性的泪水:“早就做掉了……我怎么会留下他?”
像是要将他捏碎一般,傅劣太过狠厉骇人的眼神让门外的陆执疯狂地敲着门,傅劣瞟了一眼窗外ru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微微挑动眉头,笑道:“然后找了个小男朋友?”
赵渔闭着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滚”。
“宋卓早就死了吧?”
傅劣的声音犹如地狱恶鬼,让赵渔抑制不住地发抖窒息,听到宋卓名字时,他微微模糊视线,身体明显地僵硬,眼角流下咸shi的泪水。
“赵渔,真有你的。”
傅劣看他,像夜狼伏击猎物,片刻后毫不犹豫地俯下身去,狠狠咬上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殷红的嘴唇,不顾赵渔拼命反抗,强迫他张开嘴,和自己唇舌相交。
“不……”
门外的陆执眼睛停止无谓的抗争,难以置信呆滞地看着屋内两个交缠亲吻的男人,对上傅劣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感到彻骨寒冷。
老傅换了迈巴赫后速度七十迈
第48章
在窒息和疼痛中,赵渔恍惚想起四年前。
小山出生的前夜,他疼到感觉骨缝都要被撑开。
他的身体构造不像女人,骨骼脉络里都散发出不适应的疼痛,当然也不能像女人自然生产。
那个孩子像是个恶魔一般叫嚣着要从他快要被撑破的肚子里出来。
麻醉针很粗的针头扎进他的脊椎,传来钻心的疼,而即使这样,在手术刀一点点刮开他脆弱的皮肤时,他仍然觉得疼痛感在提醒自己生命的流失。
他以为自己会死在手术台上,死在医生们看怪物一样看着他的眼神里。
可他却依稀看到身上带着污渍与鲜血的婴孩与他通过一根脐带相连。
赵渔不明白怎么形容那种感受,是一种奇妙的疼痛。
在福利院里长大,从来等不到有人来接他的赵渔在这一刻有了唯一的亲人。
他们此刻血脉相通。
但将小山的抚养权给周晋时的痛苦不亚于生下他。
落笔的那一刻,他默默祈祷这个孩子可以原谅他的自私。
眼前的傅劣在提醒他,他很爱的小山身上流淌着一半傅劣的血,在那一瞬间,赵渔发出了痛苦嘶哑的呻yin。
“你怎么忍心?”傅劣放过他的嘴唇,放在他肩头的手用力得像要捏碎那块脆弱的骨头。
即使傅劣知道赵渔有多恨他,即使他一再告诉自己就算是赵渔真的不要这个孩子也没有错,可当真正从赵渔口中听到结局,也感受到钻心刺骨的寒意与痛楚。
那个孩子在静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