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伤得太深太痛,也有自己不愿意放下的一些东西,在太过沉重的过往面前,简单的一句“重新开始”显得无足轻重。
怎么办都是错的,为了小山,或者为了自己,赵渔闷头前行,总也不愿意面对现实中不得不面对的一些事情。
餐厅的茶几上放着餐盒。
没心情吃,他穿上外套出了门。
超市外面有人在忙,仔细看,才发现是在换卷帘门,傅劣一脚踏在台阶上,仔仔细细抬头盯活,监工也能做出资本家的气场,像是能做出拖欠工资还非常有理不屑一顾的黑心商贩。
身边不见小山的影子。
赵渔跑着过去,傅劣见他来了,朝他走来,握着他的胳膊把他往外拉:“别站在这,小心被砸到。”
“小山呢?”赵渔把胳膊从他手里挣出来。
傅劣的手保持几秒钟握着的姿势,才尴尬地放下。
“在车里,”他指了下对面,笑道,“在读一本故事书,非要读完。”
赵渔点点头,又看着面前的卷帘门,问:“这是在干什么?”
“那边不是卡住了吗,给你换个遥控的,方便很多。”
“不用……”
傅劣打断他:“我说了,别拒绝我。”
赵渔闻言便垂下眼,没再说什么。
“还有,”傅劣把李炎叫来,拿出了一份文件,“这个让陆执填好。”
赵渔拿来一看:“这是?”
“资助生的申请,”傅劣解释道,“傅氏每年都有几个名额,学习成绩好的才行,一直到大学毕业。”
“……你怎么知道他……”
“小山说的,”傅劣有些骄傲地扬起嘴角,“昨天他给我看那本故事书,里面的主角辍学了,他就想到了陆执。”
“这孩子……”
“他不是成绩很好?”傅劣对上赵渔懵懵的眼神,“我是说陆执,辍学的话太可惜了。”
“而且,”傅劣移开目光,“这次不是为了你,而是不想失去一个可塑之才。”
“我不要。”
陆执皱着眉推开那份文件,“我不要他的资助。”
“小执,”赵渔劝道,“你难道真的打算退学?”
看陆执不说话,赵渔语气强硬了一些:“你nainai会失望的!你忍心?”
陆执的眉头皱了起来:“我……”
赵渔语气强硬了一些,看着陆执不知变通的样子着急说,“如果不读书,一辈子活在这里,你未来会后悔的。”
一直到回家前,陆执才说:“我还要再想想。”
“他还不乐意了?”傅劣挑了挑眉。
“他说要回去想一想。”赵渔一边给小山拿来睡衣,一边说,“那孩子很倔的。”
傅劣笑道:“你不也很倔?”
赵渔怔了怔,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垂下眼:“不一样。”
傅劣想说什么,又止住了嘴,转身朝客厅走去。
他来这里本来没打算待很长时间,起初是想直接把赵渔带走,却又心疼他受的苦,也怕重蹈覆辙。
想完完整整地拥有赵渔,想让他一心一意地看着自己,从来都想,可赵渔却从来都不肯,即便宋卓走了,赵渔对他的平和,也仅仅是因为宋卓的放不下。
每每想到这,悔恨掺半,心中堵塞难忍,却又觉得自己活该。
他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不短,林韶音那边多少知道一些,却没多问什么。
赵渔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傅劣穿着加绒的睡袍坐在沙发上开会,神情专注,微微皱着眉头,嘴角拉的很平,时不时会点点头。
赵渔没有打扰他,走到厨房,却又茫然不知道做些什么。
背后有人轻轻贴了上来,温热的气息把他环住,手要放到他的腰上,赵渔猛地推开他,转过身来两手作保护状,身体发抖后退,神色慌张:“别……别碰我……”
傅劣僵在原地,心中响起闷雷。
赵渔不敢背对他,掐着餐台的指尖用力到发白:“我……”
之前是怎么对待他的,才能给他留下这么大的Yin影。
回忆在瞬间翻涌,打翻他这些天一直在构想的还算不错的未来。
傅劣无法呼吸。
“我跟你说过,怎么对他的,就怎么对我,懂吗?”
“该、该煮菜了……”
“不……能不能别……”
“sao货。”
“对不起,”傅劣低下头,眼角呈现赤红色,从胸腔里发出的声音颤抖,“对不起。”
“别说了,”赵渔打断他,对他的话不置可否,脸上也没什么血色,小声说:“你先出去吧……”
傅劣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说“你早点休息”,转身走了出去。
赵渔像脱力一样,靠着橱柜渐渐滑下去,瘫坐在地上,痛苦地闭上眼睛。
强迫过他、骂过他的傅劣。
抱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