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逃!”
察觉不对的傅劣瞳孔骤缩,没有犹豫地用衣服完全盖住身前的赵渔,火势蔓延十分迅猛,从远处看像是巨大的火球,点燃在不算平缓的山坡上,触目惊心。
一瘸一拐的赵渔跟不上傅劣,又被脚底下的木头绊倒,脚腕上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
“能起来吗?我背着你,”说着傅劣就要去扶,赵渔一只手还没搭上他,就看到面前即将被烧断的木板,脑子里一片空白,生生被钉在原地。
他那时想,大概这次真的挺不过去了。
可就在即将被身后着火的木板砸到时,自己被拉到宽阔怀抱里紧紧护住,赵渔诧异之时睁开眼睛,看到紧皱着眉毫不犹豫覆上自己身体的傅劣。
“傅劣!”
还在燃烧的沉重木板从高处掉落狠狠砸在傅劣的后背,像是木棍打在麻袋上的声音,沉闷而痛苦,火焰炙烤他完好的皮rou,一点点刺裂灼烧,像是痛极,傅劣再也忍不住,闭着眼发出痛苦的嘶吼。
在赵渔像是哀鸣的呼救中,傅劣用光最后一点力气,颤抖的、沾到鲜血的手抚上被泪水打shi的脸。
“赵渔,原谅我。”
真,火葬场
第69章
首都山区发生重大火灾的新闻快速占据了各大媒体报道板块的头条。
人为纵火,在那间被发现是起火源头的房子里发现两具被烧得看不出原本模样的尸体,经核实发现正是越狱的林澎和他一母同胞的姐姐、傅氏集团原先的董事长夫人——林韶音。
大火用近三天的时间才被彻底熄灭,周围大面积被泼上汽油,导致波及范围极大。
比那场火更吸人眼球的是傅氏与林氏耐人寻味的豪门密辛。
光是生母为了钱竟然不惜与亲生儿子同归于尽这一点,都足够让闲散的老百姓作为谈资津津乐道几年了。
把报纸放在一旁,赵渔向来不太爱看这些新闻,如今是不愿意看到。
床上的人在今天上午从特护病房转出,本来连病危通知书都下好了的。
背部大面积烧伤,肋骨断了几根,还有大腿的骨折,以及把自己护在怀里时所受的枪伤。
断掉的肋骨险些插进心脏。
医生安慰面色灰败不知所措的赵渔,说能捡回一条命来就是万幸,手术的成功率还是很大的。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也太过鲜血淋漓。
在头一天还被自己深恶痛绝的人,就这么静静躺在床上,似乎再也醒不过来。
赵渔在想,如果不是看到傅劣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做好葬身火海的准备,会不会知道对方快死了的时候自己就不会这样难过。
明明自己应该恨他的。
不知所措的赵渔看到护士进来时抹了抹眼睛,向后退了几步,看着护士给傅劣换药。
背后一片血rou模糊,赵渔别过了眼睛。
在生死面前,似乎爱和恨都变得虚无缥缈,尤其是赵渔看到傅劣为了救自己,毫不犹豫地挡下了那块砸下来的沉重的木板。
他本来就有些红肿的眼睛又开始泛酸。
“好了,注意不要长时间压迫创面。”护士看看他,安慰道,“不用太担心,已经过了危险期了,现在烧伤的治疗方法安全性还是很高的。”
赵渔点点头,有些失神地看着床上始终闭着眼睛的人。
一周过去,似乎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突然意识到,他很少主动地仔细看过傅劣的样子。
第一次见到他,还是很久以前,只觉得是个矜贵英俊的少爷,眉宇之间隐约带着傲慢和不羁。
后来失望了,再也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其实傅劣的侧脸很好看,骨相优越,沟壑分明。
因为眉骨高,眼窝有些深,看着人时,总是带着一些压迫感,与普通人有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疏离。
似乎是很久之前,赵渔很喜欢跟在傅劣后面,傅劣不会赶他走,也很少笑,只是偶尔赵渔抬起头,就会对上这样一双没有太多情绪的眼睛。
太久了,已经记不起来当初的事情。
赵渔碰了碰傅劣的手指,轻轻按着那里依然还在的素圈戒指。
“疼不疼呢?”
傅劣似乎也这样问过他。
他眨了眨酸涩双眼,听到轻微的敲门声时,转身看到来看望朋友的穆景行。
将近三十的年纪,在病床上时却只有自己的一个朋友来看他,赵渔反倒觉得有些心酸。
“你去休息会儿吧,”穆景行把外套放在一旁的沙发上,可能是熬夜,眼白处有些红血丝,“都连着好几天了,我今天替你吧。”
赵渔摇摇头,“我没事。”
“还没有醒来的征兆吗?”
“医生说可能还要再等等……”
几乎是跟傅劣一起长大的穆景行全程旁观他和眼前这个看上去不堪一击的人纠缠多年。
赵渔看上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