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兮兮的小狐狸,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小小的鼻头,眼神里都是忧愁。这副景象让许川心里又生出了别的一些心思。
他摸了摸薛鸿的额头,又忍不住低下头去亲了亲,手不自觉地把薛鸿身上摸了个遍。伴随着这样的安抚动作,薛鸿也渐渐平静下来,微眯着眼睛享受,不知不觉已经仰躺着四脚朝天,露出肚皮。
许川的声音听上去异常温柔,“你在神灵那里,每天都是这样的么?”
明明温热的手掌揉搓肚皮的时候是那么舒服,薛鸿却察觉到许川并没有十分开心。他委屈地去舔许川的手,又凑到许川面前去舔他的下巴,带着些许讨好的意思。他想说话,却说不出来,于是更加着急,哼哼唧唧的。
许川把整只狐狸都抱在怀里,毛茸茸的小狐狸让他愈发的没了脾气。一人一狐闷在被子里,耳边都是彼此闷闷的呼吸声。
薛鸿在心里默念着,还是当人类好,他多想也拥抱许川,向许川表达他内心里满满的喜爱之情。
就在这时候,许川怀里的小狐狸突然又变化,慢慢变成了人形,成了温暖的少年身体。
薛鸿还来不及说话,就被许川立刻吻住。许川捧住薛鸿的脸,吻得极为认真。两人在被子里都觉得憋闷,却都害怕薛鸿再一次变成狐狸,只好相互拥抱着躲藏在被子里。
一吻结束,许川才想起来屋内的玻璃其实有自动遮挡的装置。他找出遥控器去将玻璃全部遮挡住,外面的极光终于透不进室内,薛鸿也因此得以从被子里出来。
白炽灯的光亮在小小的室内亮起,许川回过头,就看到了薛鸿的另一张面孔。明明也和平日里很是相似,但偏偏就是让人无法忽视,移不开目光。
他用手指描绘着薛鸿的脸,“原来你长这个样子。”
“什么?”薛鸿摸着自己的脸,“我的脸变了么?”
在一个整容医师的眼里,许川可以用非常多的专业术语去形容薛鸿现在的脸。他可以去分析每一处五官的特点,去看清皮rou之下的骨骼,借此评鉴到底是真美人还是假美人。无论他是多么苛刻的一个人,他都无法用他的专业知识在这样一张脸上去挑出任何毛病。
“又纯又欲,坏人一定喜欢。”
如果当初薛鸿就是长这样子,就连许川都无法保证自己一定能护得薛鸿周全。再加上薛鸿的特殊体质,许川只要是想一想,都觉得忧愁起来。
薛鸿急急去拿手机,想看清自己长什么样子,古老的来自血脉内的法术却又很快生效。前置摄像头里,薛鸿只能看到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他有些失望,但不再像年少的时候那样因此而感到郁闷。
“什么啊,我根本没看到。”
许川拿开他的手机,笑着说道:“没关系,我已经记在脑海里了。”
当时薛鸿还没听懂许川说这话的意思,他很快就被许川压倒,迷迷糊糊的,许川让说什么就说什么,让怎么做就怎么做。
两人躲在被子里极尽缠绵。事后许川从兜里掏出那枚定制好的戒指交给薛鸿。
薛鸿仔细地看那狐狸造型的戒指,以及镶嵌在其中淡绿色的宝石。这样的戒指他是没办法戴的,日常生活里一定会被人注意到,他只能好好的收起来。宝石闪闪亮亮,在薛鸿眼里其实就是漂亮的石头,而且又是他最喜欢的颜色,他因此十分珍惜这份礼物。
绿钻难得,许川找了很久,但只要薛鸿喜欢,许川就认为值得。
薛鸿宝贝了很久那枚戒指,又小心地塞回到许川手中,“你帮我收着,回去再藏好。”
许川失笑,也只能如此。他搂住薛鸿,不禁感慨道:“如果以后每天的日子都是这样简简单单就好了。”
薛鸿眨巴着眼睛,“可是这样平平淡淡的一晚上就要快8000块钱了啊。”
许川毫无自觉,他所追求的平淡,其实并不简单。他对生活质量有着很高的要求,衣食住行,可以简约,但不能将就。
“没关系,反正我也能赚钱。”薛鸿又响亮地亲了一下许川的脸。他才不要当什么小狐狸呢,做人有做人的快乐。
他们两人经历了一场最短的旅行,天一亮,没了极光,许川就带着薛鸿匆匆回去。他害怕薛鸿永远变成狐狸,说什么也不肯再冒风险多做停留。两人回家以后,还被徐巍幸灾乐祸地嘲讽了一番,听到是因为薛鸿变成了狐狸而不得不回来,又脸色难看有些嫉妒起来。可惜当初没拍照也没录像,徐巍再生闷气也只能是想想。
许川花了点时间找到很久以前投资的一个项目,人脸建模系统,原本是打算应用在医学整容专业上的,用来建立一个三维人脸虚拟整形系统,更好的方便医患沟通。但投资了五年都没开始试验应用。他想也是时候检验一下到底能建模到什么程度了。如果可以,他希望把薛鸿的那张脸建模出来,让薛鸿看到,也算是完成薛鸿的一个小小的心愿。
若干年后,许川投资的另一个家政服务系统因为能够定制全息投影的家政角色而十分出名。不少人愿意为了一个虚拟的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