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简言行倏地睁大了眼睛,颤动着嘴唇沉默。
“摘除腺体,就不会再有信息素了。这样我就会和你一样,变成最普通的人,不用受信期的折磨,不会因为信息素而受到任何人的压制……”楚淮声说着说着,又想起商立江来,声音越来越轻,“更不会……在难过得快死的时候,对alpha的安抚有任何期待……”
话音未落,他感到下巴上一阵酸痛,回过神来对上简言行一双乖戾的眼睛。
“楚淮声,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居然还在想他。”
“我……”我是在想他。
他看见简言行的眼里噙着泪水,克制、愤怒、不甘、和心酸,无不在告诉自己,是他楚淮声辜负了简言行,曾经答应过的话,乃至许下的承诺,现在通通成了泡影,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而他刚才居然觉得简言行是无理取闹,明明对方才是那个受害者,还要求他原谅自己的罪恶。
“趁我就在医院,摘除腺体,这样……我也自由了。”
楚淮声撇开脸,脸上感到一丝凉意,是简言行落在他脸上的眼泪。
“好好休息,刚刚堕完胎,不适合立马手术。”
楚淮声看着他,心情复杂,简言行什么时候变成今天这样了呢?
“言行,你告诉我,是不是只要我和商立江断得彻彻底底,你就能接受我的道歉?”
这话充满愧疚,一言一词听上去都是他发自肺腑的乞求,可只有楚淮声自己知道,这种乞求掺了假,道德上的谴责驱使着他低头认错,可内心却无尽地抵触,告诉他眼前的简言行已经变了,不是他爱的那个人……
“是,我恨不得把他碰过你的地方通通弄干净,明明你最爱的人是我,为什么要别人碰你?那些omega也就算了,为什么你不是alpha了,那个陪伴你信期的人却不能是我?”简言行坐下来盯住他,语气平静,却极致偏执。
楚淮声没说话,心想原来这个人也是,对自己具有独占欲,为什么beta也会这样呢?和谁在一起不是自己的自由么?一辈子的感情,能有多真?就算强占了,心不在你身上又有什么用?就像那日来了信期,他心甘情愿雌伏在简言行的身下,却满脑子都是对商立江信息素的渴望……
“你要摘除腺体,好,我同意,至少这样你就是个普通人,不会有信期,不会受到商立江的影响,更不可能被他标记,你会是我一个人的。”
楚淮声更加不想说话了,索性钻回被褥合眼睡觉,可简言行并没有要放过他。
“淮声,我知道你现在不理解我,可我们的时间还很长,我可以慢慢告诉你,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回国后听到你被改造成omega,那段日子我又是怎么说服自己的,还有……听到你要和商立江在一起的时候,我、我又是怎样一遍又一遍劝自己不要怀疑你的。”简言行说着说着,喉头发紧。
楚淮声这时才听出一丝熟悉的语气,是属于那个温柔的简言行。
“我不想你讨厌我,因为我爱你,我想和你回到以前的生活,想和你过上以前我们一起憧憬的生活,所以就算那天晚上你喊着商立江的名字,我也没有怪你,因为你需要他的信息素,需要我没有的能力去安抚你,这些自我安慰的话不停不停地在我脑子里盘旋,快把我逼疯了!”
简言行越来越激动,深呼吸好几次才逐渐平复下来。
“或许应该换一种说法,我嫉妒商立江,我嫉妒他是alpha!嫉妒他能随心所欲散发信息素和你融合!嫉妒他能用信息素在你最需要他的时候安抚你,给你满足感和安全感!可这些……我都做不到。”
第77章 他移情别恋了
楚淮声听他说这些话,心头一酸,当初和简言行分开,为的也是分化的事情。但凡他们中有一个分化成omega,都不会分居两地,十年未见。
这是二人心中各自的心结。
只是楚淮声没想到简言行会因为这个而变得不可理喻。
“淮声,我真的很想很想很想和你在一起过一辈子,这些年为了不去想你,我一直把心思放在学术上,你每次给我打完电话,我都会控制不住地去想你,你知道这种感觉有多煎熬么?”
楚淮声想起自己每次给他打电话时,对方克制又勉强的声音,听起来很别扭,现在再听他这么一说,那些别扭和奇怪就都明白了。
他感到耳边有些温热,是简言行凑了上来。
“你呢?有没有想过我?应该……有的吧,嗯?”
楚淮声转过身去,一双漆黑的眼睛盯住他:“有,我想你,可我想的不是现在的你。”
简言行的神情像是被什么狠狠戳中,无辜又委屈地小声问:“现在的我和以前的我……有什么区别么?”
楚淮声看着他,知道这时候不能刺激对方,自己还躺在床上,被改造的身体远远没有以前硬朗,这是他这段时间发现的……很严重的事情。
于是昧着心道:“一样……只是你现在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