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
“诶呀行了行了,我没说,我谁也没说!我这嘴可紧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楚淮声有点烦,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肚子,被胡斐斐瞧见笑了一声,抓着手往下挪。
“摸错了,它在这儿!”
楚淮声耳朵一烫,盯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心底涌上一种失而复得的情绪,或许……可以留下它?
胡斐斐发现他眼底涌动的温柔,悄悄凑过去,小声地问:“要不……生下来?毕竟也是你的,不能就这么剥夺它的生命权吧?”
楚淮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午他就出院了,手里拎着一小袋儿药。胡斐斐建议他请假,但被拒绝了。
“我怕我再缺席,以后就没百兴的位置了。”
“那……”
楚淮声笑了一下:“放心,我有分寸。”
他回去收拾东西准备搬进公司,比起在公司被人看见,上下班在外被人发现更让他感到难堪。即便有不少人知道他现在是omega,但心理上依旧不能接受被人知道自己怀孕了。
楚淮声想着这些,还拿了一床被褥,和胡斐斐在休息室布置好后,又看见对方往酒架走,将上面所有红酒都拿了下来。
“你干什么?”
胡斐斐转过身:“怎么着,你还想喝?”
楚淮声“哦”了一声,突然笑了:“没看出来啊,胡娘娘真有nai妈的天赋,你要是把我照顾好了,我给你涨工资。”
“这可说定了啊!我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楚淮声被他逗笑了,抱着双臂:“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贤惠呢?”
“你以前也不需要我照顾啊!”
“少贫,出去吧,我睡会儿。这怀了孕就是贪睡,动不动犯困,昨天那个会议给我听得稀里糊涂的。”
胡斐斐“诶”了一声,抱着红酒箱出去了,临走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楚淮声的宝贝红酒藏好,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那、那个,我没别的意思啊,就是……我发现淮声这两个月一直在吃药,我猜是你给的。但是这段时间有点儿不对劲,脸色不大好,胃口也不好,而且也没看他吃药了,问他怎么回事儿吧,跟个哑巴似的。据我观察,应该是断药了。你……那个……能不能告诉我在哪儿可以买?我查半天都没查到货源。”
胡斐斐听对面没有动静,继续说道:“他好歹也是我们百兴的总监,好不容易回来可不能又倒了,你告诉我,对你也没什么坏处不是?”
“那对我有什么好处?”
胡斐斐一时语塞,心想这人怎么这么计较呢?不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么?他俩都多少回了,这点情面都没有?
“那……我告诉你一件事儿,你把那药的货源告诉我?”
“那得看你说的这件事价值多少。”
这话一听,胡斐斐算是明白了,楚淮声被改造属于非法,吃的药估计也不是什么正规渠道。
他犹豫片刻,压低了声音:“他怀了,早上刚做的检查。”
对面倒吸一口气,随即声音颤抖。
“你再说一遍。”
胡斐斐深吸一口气,再次压低声音:“诶呀怀了怀了怀了,你赶紧告……”
“下午四点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说完,这电话就挂了。
胡斐斐一愣,心想这果然是alpha习性,一听有了自己的种,高兴得什么都答应!
楚淮声这会儿睡得不踏实,梦到一个血淋淋的小孩子在他身后拼命地追,嘶喊着“为什么不要我”,吓得他一身冷汗,“噌”地一下醒了过来,心里难过得很。
要是那孩子没打掉……
他从未认真想过自己会拥有一个孩子,那些omega告诉他,他们怀上的时候,他眼皮都不翻一下地脱口而出:“打掉。”
相伴终生,子孙满堂……这些从未出现在他的字典里。
可刚才那个孩子却真真切切地质问他,为什么不要我。
楚淮声抹了一把脸,视线再次落到自己的小腹上,把手掌轻轻盖上,想着这里有一个小小的,小小的生命,留着他身上的血,与他一脉相承,以后长大了会有和自己相像的眼,相像的鼻子,相像的……脾气。
他一想到缩小版的自己和自己大眼瞪小眼的场面,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就……生下来吧。
楚淮声又眯了一会儿,听见外面在敲门才起来。胡斐斐拿着几盒餐盒笑嘻嘻的。
“我给你买了点吃的,你怀孕的事儿来得实在突然,明天我再亲自给你做,虽然我的手艺没你好,但肯定比商立江好!”
楚淮声想起那顿犯罪分子团伙饭,说道:“他现在至少能养活自己了。”
这话一听不得了,胡斐斐赶紧凑过去:“你和他私会啦?”
“回来之前,在他家吃了顿饭,除了卖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