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很想去亲吻那颗痣。
太荒唐了吧。
方寻的声音有些干涩:“不进去了。”
林瓒不怎么会遮掩情绪,面上显出失望的神色来:“你之后还有事情要做啊?”
“没有事情做。”方寻艰难地回答。
林瓒整整愣了好几秒才消化他这句话。没有事情做,但不想来他家,是这个意思吗?他再认真回想了一下,今天有好几个时刻方寻都显得心不在焉的。
心口一阵气闷,又隐隐有点难过。林瓒向来执着,又不死心地问:“没有事情做的话,来跟我一起布置花草不行吗?”
方寻的脚都要动了,他的身体想去。但他的理智又不合时宜地派上了用场,他不敢进去,也不敢去吻林瓒。
他暂时还没有打破平衡的勇气,更缺乏对这种最没有道理的情感的信任。
昨晚问方选的那个问题重新回到他的脑海。他跟林瓒对视着,居然慌不择路地问起他:“我们也不是同一个学校的,有必要这么频繁地联系吗?”
方寻自己太纠结了,他只是单纯在问,但这问题不能够这样问。被提问的对象从方选变成林瓒,这个问题就完全失去疑问的色彩,反而十分伤人。
林瓒垂下了眼眸,掩盖着情绪一般。
一会儿之后,他才又抬起睫毛,笑得很轻:“本来也只有周末才见面。下周开始我就去上补习班,也没有频繁联系的机会了。”
他没有正面回答,想委婉地为自己留一点尊严。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揍我!不会虐的。我还怪喜欢这种初识情味而变得笨拙和小心翼翼的状态,哈哈哈哈。
第33章
林瓒动了动僵硬的手指,转身去看推车。
门关着,方寻走了好一会儿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黯淡了下去,林瓒觉得这些花儿没之前那么鲜艳了。
他把车子往里面推去。花盆和用来放花的架子之前已经网购好了,现在只要把花草移植过去再放好就行。
绣球花是直接买了花枝,他先用一只方口矮瓶盛了水,再将粉紫色的花儿插了进去。最开始没有打算买插花,这个放哪儿呢?
工作间里比较单调,放到里面的小圆几上好了。他端着花瓶走上楼梯,时间却突然停滞在某一刻,他立在转角处,一动也不动。
像是所有令人难以接受的情绪所引起的反应,他的脑海里起先出现的只是空白,忘记正在做的事情,陷入另外一种状态里。
就这么呆愣住十几秒,他才又继续抬步上前,紧接着,失望和厌恶感就漫了上来。这种出神的反应令人讨厌,因为显得很愚蠢。
将花摆在了想好的地方,他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一只手支着下巴,很疲惫似地看着这花。
太突兀了。这花摆在这里极其难看,怎么都与周围的摆设格格不入。
越看则越是憋火,他紧紧地蹙起眉。
这里不像平时那么凌乱。前两天完成一件作品后他就好好地整理了一番,如今这房间看上去整洁舒服。
但他怎么浑身难受呢?
或许就是因为太干净了,没有他平时工作的感觉。他往天一踏进这里,就会变得从容起来,做东西,录音,怎么都好。他总在乱中寻觅忙碌却安宁的那份心境。
现在不行。他心里像团火在烤,温度还不是很高,没到会痛的程度,但一点点地让人呼吸愈发困难。他的心情非常糟糕。
花也丑,桌子也丑,眼前所有东西都丑到令他窒息!
啊,不对,要冷静,冷静下来才可以。他不是前段时间就发现了自己这种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就发怒的性情吗?
光发现了不行,他必须要学会控制。不能扔东西发脾气,没有用,不如好好想想解决方法。
林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寻求着自我治愈的方式,他想起着陆的心理学疗法,他想象自己站在一片草地上,旁边有几只蝴蝶……
情景还未完全构造出来,他却一下子顿住。他难以置信,凭着他自己的心意正在创造的世界,居然闯进了一个根本不是他正在构想的人物。
“方寻。”他自言自语起来,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人物的名字。
愤怒总是逼出冲动和直觉。这两个字一念出口,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花没有错,这个房间也没有错,错的是方寻。为什么要说那句话,为什么不愿意跟我频繁联系,为什么走了?
我知道了啊,我喜欢你,我不想你对我说那种话!
鼻尖涌起极强的一阵酸涩感,他简直承受不了,用口腔大口呼吸着,想要阻止这些显得很可怜很傻逼的眼泪流出来。
他又没有喜欢过谁,也不是特别懂该如何去对待爱情。但没有频繁的联系的话,也就是拒绝的意思了吧。
林瓒弯下腰,把脸埋进两只手掌之间。
他很想忍住眼泪,但可能他就是过于情绪化的人,泪腺根本不受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