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极大地受到了冒犯。
他上前一步,试图抓住方寻的衣领。不是说打架吗,来啊!
可是,脚怎么这么软,他踏出一脚却再站不稳,直直朝前跌了过去。
林瓒只有力气睁大眼睛,眼见着脸要着地,却被一个怀抱接住了。他忽然间觉得更热了,眼前都变得朦胧起来,整个世界此时此刻水汽蒸腾。
“喂,”他听见方寻隐忍的声音,“你身上,味道真的很重。”
去你妈的。林瓒意识渐渐涣散的脑子里浮现出这句对他来说非常夸张的脏话。
我身上没有味道!有也是好闻的味道!他在心底声嘶力竭地喊着,恨不能一拳砸到这人的脸上。
而这人却一脸受不了的表情,虽然接住了他,但又很快便把他往外推着,试图让他自己站稳。就好像,林瓒身上的味道把他熏得不行了。
林瓒动动手指,揪紧他的衣服,咬牙切齿:“没……味道。”
他这三个字简直像是用灵魂发出来的。
方寻略微有些惊讶,低下头看他。
怀里的人像是发着高热,脸红得令人不忍,嘴唇被他自己咬得显出鲜红的色泽,而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像快被人欺负哭了,但不肯服软,倔强地闪着泪光。
方寻的喉结不自然地动了动。他似乎被这种热气传染了一点,耳根后面泛起薄薄一层红色,不得不说了句:“只是味道重,不难闻。”
甚至,是非常好闻的。青草混合着木质的味道。
明明很清新、静谧,不知怎么地让他的心脏生出一点隐秘的躁动。
“当然不难闻!”林瓒更为用力地揪紧他的衣服,竭尽全力强调着,“不可能,难闻。”
方寻闻言一怔,紧接着,他低下头去,在林瓒的发间嗅了嗅。
“你做什么?”林瓒虚弱地发出疑问,有点想躲。
但他没躲成,他如今像只柔软的小猫,半点力气也没有,几乎是任人宰割的地步。
方寻揽住他,没让他从自己怀里滑出去。闻完他的头发,又闻了下他的额头上的皮肤,一路闻下去,直到闻至颈侧。
他深嗅了一下,然后一只手捏住林瓒的下巴,让他转过头去,随即便盯住了他的后颈。
那块儿皮肤格外娇嫩,此刻却发着不正常的红,这里的味道格外浓重。
方寻没再闻这儿,他心里被敲了一下似的,猛地抬起头。
这是,腺体。
他现在不知道拿怀里这人怎么办了,这人烫得厉害,无意识地散发着信息素,还努力……说着自己的信息素好闻?
“你,”方寻变得有些尴尬,“是omega?”
林瓒又晕又热,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谁是omega?”
方寻抿了抿唇,迅速在四周看了眼,幸好这儿没什么人。看来林瓒是初次进入发情期,正常Omega十六岁达到性成熟,他大概成熟得较晚,没发现自己的属性。
“有没有……”方寻说到一半就停了。他都这样了还不明白自己已经进入发情期,怎么可能有抑制剂。
林瓒无意识地往他怀里凑了凑,更近地贴近他。
方寻一时间生出了些热汗来,他是个alpha,免不了会受林瓒的信息素影响。
这场面也着实滑稽。约着打架的两个人,结果搂抱到一起了。现在联系义工组织恐怕也来不及,提供抑制剂的药店全城仅有四家,还都离这儿很远,方寻为难起来。他又不可能把一个Omega扔在这儿。
“诶。”终于,他开了口,“我帮你开个房。”
林瓒已经不怎么能听见他的声音了,只凭着本能不断地贴近他。
方寻硬着头皮说:“然后你自己再找个alpha来给你临时标记。”
虽然他是alpha,但他没义工证。说不定,林瓒可能有气力打电话叫个相熟的alpha来帮忙的。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罩住林瓒,尽量掩盖住他的信息素。接着红着脸,极其为难地将他抱了起来。
“我只送你到酒店。”他蹙眉说着。
林瓒的发情热越来越厉害了,隔着衣服都让他觉得烫,但方寻还是坚持说着尽管他完全听不到的话:“我不能再帮别的了。”
但他自己身上也越来越热了,后背生汗,嘴唇也干涩得厉害。林瓒的信息素在他鼻尖挥之不去,让他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地深嗅。
进了酒店,开好房乘电梯上去时,方寻的眼睛都开始发红了。他掀开自己的外套:“醒醒,快到了,打电话找个alpha来。”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难受极了的轻哼。
方寻紧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去低头看他:“我不——”
他的声音断在喉咙里。
初次发情的omega毫无经验,在他怀里已经泪流满面。
方寻的呼吸都凝住了,他仔细地看着林瓒,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窜上心头:他为什么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