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毒素还没清除么?在和毒素做抗争么?
蓝严皱起眉头来,冷汗一滴接着一滴从他额上滑落,曼陀罗华依旧不肯枯萎,天羽也一直融不进他的体内,他体内的毒素在剧烈的抗争着天羽。
蓝严好像醒了,他死死抓着胸口,另一只手艰难的张开,躺在地上挣扎着要抓住什么。左寻萧也不知道他要什么,却下意识的抓住他的手,握住他手的一瞬间,左寻萧瞳孔猛地扩张起来。
他的手骨都断了。
这个想法在左寻萧脑海里久久都挥散不去,挑破他的手筋,毁了他的一双手不够,还断了他的手骨,这和砍断他一双手有什么区别?作为一个结界之术极其出色的人,作为一个有着高超医术的人,作为一个武学造诣极高的人,他要怎么接受他再也布置不出结界,再也学不了医,甚至再也练不了武的残酷事实?
他的手什么也抓不住,但从他无神的瞳孔里,左寻萧却看到了他渴望抓住希望的迫切。
他不甘这样去死,他想活着,他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他在努力和命运抗争,他要在他们手里活下去,他要重生。
左寻萧不知道要做什么,他们谁都不会解毒,也没人能帮他和毒素抗争,左寻萧咬了咬牙,手上发出柔和的白光。
他在用Yin阳术安抚蓝严的心绪。
“我们会救你的,再撑一会儿……就一会儿……”
不知道是Yin阳术起了作用还是左寻萧的话直达了蓝严的内心,他用握不住东西的手握住了左寻萧的手,张嘴说着什么,可他的嗓子早就被毒毁的一塌糊涂,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
他听不见自己说出的话是什么,他也听不见左寻萧的话,他甚至看不见谁在救他,他唯一能感受到的,是胸口有一团明明应该寒冷却格外温暖的火,有一个温柔的手安抚着他。他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了希望,可他抓不住它。他感受到有什么想进入自己体内,但体内的毒素却拒绝着它,他感觉到早就不应该躁动的魔力发了狂。
他抓不住希望。
可他又不想放弃。
突然,他感觉到有人擦掉了自己眼眶的泪,然后把额头贴上了自己的。
也就在这时,他感觉有人在推着他走出黑暗,有人在握着他的手腕引导着他抓住远处的希望。
他好奇的回过头去,却只在朦胧中看到了一个刻着“云”字的玉佩。
曼陀罗华渐渐枯萎下去,天羽也在他左耳后浮现出来,月夜松了口气,看着神情复杂的左寻萧。
“你太冒险了……”月夜说,却说不出指责的话。
用Yin阳术强行进入蓝严的Jing神界,甚至引导他去净化毒素,该说他太疯狂还是太自信?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甚至笑不出来的左寻萧,月夜疲惫的闭上眼,该说不愧是他吧……这种可能会丧命的事,也只有他能不顾一切的做出来吧……
看着蓝严无神的双眼,苍瞳叹了口气,说:“然后呢?少一个暗族,永生之术不能重复的吧。”
“不少”左寻萧勉强的笑了一下,伸出两指抵在额头上,轻声道:“楚莫寒,来一下。”
鬼王楚莫寒。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楚莫寒就出现在房间里,只一眼就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了。
“先说好,我可是第一次,如果出事了可别怪我。”楚莫寒说。
左寻萧笑着拉过楚莫寒,说:“放心吧,都是第一次。只差筋脉了,这是最好护的。”
一听是要护筋脉,楚莫寒先松了口气,筋脉在这里的确是最好护的,经历了最危险的护魔一环,永生之术实际上就已经成功了。
事实上,只用Yin阳术一种就可以护筋脉,但永生之术要求是光暗两领主一起,所以楚莫寒左思右想了半天,突然想到天烬说蓝严都是在墓里修炼的魔法,便说:“那我用鬼气得了,这样他在墓里修炼不受影响,也不会出现魔力亏空的意外。”
苍瞳撇了撇嘴,说:“一个神界出身的人,用的魔法都带鬼气,啧啧……”
在左寻萧楚莫寒两个人施法的时候,辛墨染看向月夜,问:“你把什么传授给他了?黄泉魔法?”
月夜白了辛墨染一眼,说:“可能么?控尸术而已,反正他们蓝家都能和亡灵对话,教他个控尸术也算是如虎添翼吧。”
护筋脉的过程十分简短,楚莫寒伸了伸懒腰,饶有兴趣的说:“我觉得这小子跟我们鬼族有缘,把鬼术都传给他了,啧……26世了,才有这么一个在古墓里修炼的天才,要是没有永生之术,等他化了鬼我一定收他为徒。”
“你已经晚一步了。”辛墨染笑道,“这小子已经是寒魔魂他徒弟了。”
“切,谁说只能拜一个师傅的。”
月夜想起楚莫寒还没恢复完,问:“你怎么还不走?恢复完了?”
楚莫寒说:“没,我看看苍瞳打算传他什么。”
“这还用得着想么”苍瞳笑道,从怀里取出一片黑羽放在蓝严手腕上,黑羽在他手腕上围绕一圈形成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