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瞳这人不像何易秋似的怕麻烦,不讲究衣袖要老老实实贴着手臂给自己足够的打斗空间,他就普通的神界衣饰,衣袖也是正常广袖。攻入大宅后广袖随着掌风往人脸上呼,掌下有力衣袖也有劲儿,接连两下足以将人呼的晕头转向。
打入中庭还不见绝歼,苍瞳便知何易秋下手更快一些,绝歼许是被何易秋引过去了。
何易秋这人,又简单又粗暴也懒,他懒得往大宅后面去绕,干脆就直接打烂身旁的墙。他闹的动作也大,绝歼一下子就被引过去,二人你不言我不语三下两下就干起来,越打越凶。
绝家讲究武斗,在魔力法力造诣上并不是很高,武学造诣在神界算得上数一数二。何易秋时常也不和人打,现突然猛地一下遇着一武学高手,还有点应付不来。
进了绝家大门苍瞳就不讲究假装何易秋,撒开了欢随便什么魔法法术乱扔。一顿狂轰滥炸后在一荒僻小院子见到了你来我往的绝歼和何易秋。
绝歼到底还是受了所学架势所困,总是下意识的按照学的步骤一步步来。何易秋就完全不一样,他路子就野多了,也不知道师从何人,看着他打的杂乱无章,实则乱中有序,还偏偏能那么巧的打乱绝歼的路子。
开始何易秋还是下风,摸清绝歼的路数后逐渐转为上风,到最后甚至能压制绝歼。
有时候看两个武学之人打斗也是一种极为享受之事,苍瞳自诩不是什么武学大家,但最基本的形势还是能看明白:绝歼不太行了。面对气势汹汹出手就奔着命来何易秋,绝歼显然不太是对手。
果真是在百墓山杀了不少人的人啊,苍瞳心想,挥手挥出黑紫色锁链捆住想要偷袭的人,而后又甩在一边,继续欣赏何易秋和绝歼的生死搏斗。
跟一个奔着命的人不会有太长时间的拖拉,很快,何易秋就扼住了绝歼的咽喉,而同时,绝歼的左手也穿过何易秋的胸膛。
“你……”看着顺着自己手腕滴落在地的非正常人类的血,这一刻绝歼才明白为什么墨镜湖一直不杀何易秋,为什么一直放任何易秋在他的家里住着。这么个非人类的生物,生死都难说的玩意……
没什么能碍了何易秋的眼,偏偏就是这种惊于自己血ye的神情最能碍了何易秋的眼。
他控制不住自己,手上用力就将手中人扼死。
“再补一下吧。”苍瞳从放房顶上跳下来,对捂着胸口对着满手血发呆的何易秋说,“这样可杀不死神族。”
“你来吧。”何易秋低眸顺眼的模样让苍瞳有一瞬间的失神。他没管苍瞳有多么惊讶,自己走到了随便一间屋子,随意在床上躺下,捂着胸口的手迟迟不肯放下,自我修复已经开始,何易秋能感觉到神木树枝在想办法让自己的手离开胸口,可他就是不想移开。
他想好好感受一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其实,死了一个绝歼于墨镜湖而言并算不上什么损失,毕竟绝歼和自己不同心,就算不明显他也能看出来绝歼是蓝鹤鸣那边的人。
但损失了一整个绝家,这代价就有点大了。
墨镜湖不想知道何易秋是怎么以一人之力除掉整个绝家的,他只想知道这人现在站在自己面前挑衅自己的目的是什么。炫耀?开玩笑,他何易秋就不是炫耀的人,那会是什么?什么目的?
“你知道么何易秋?”墨镜湖突然笑道。
“……”何易秋眯了下眼,不想理他。
“你杀了绝歼,蓝鹤鸣饶不了你。”
“哦。”
这次沉默的变成了墨镜湖。
不过沉默也没有很久,当墨镜湖意识到何易秋无心谈论时他就反应过来何易秋的目的可能就是要借着打架做些什么。
他下意识想到了血屠的灵魂。
他一直在用血屠威胁蓝鹤鸣,这东西他总是贴身保管着。虽然不知道真假,但何易秋走上离尘那一边的可能性也是有的,毕竟他和于栩那种关系,就算是为了让白泽族改观他肯定也会装出一副和离尘一条路上的样子。
何易秋从房屋里出来时天上已经下了一会儿的雨,苍瞳不知道从哪翻出了一把油纸伞扔给何易秋,说:“御物受水影响,你小心一些。”
他撑开伞,没什么Jing神的点了点头,而后便从神界出口方向走去。
这一路走过来,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给他让出路来,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明明只是一个人类,却让神族如此害怕。油纸伞挡住眼前一部分视线,何易秋只能看到无数双脚从自己面前移开。
这时候何易秋其实是不太希望易云在的,易云在就表示他就要一直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这些他不想听见的话。
人界的天气总是神界的翻倍,在神界只是绵绵细雨到了人界就是瓢泼大雨。
何易秋能明显感觉到大雨对自身法术的影响,心说这把也许会栽。
“轰”一声,墨镜湖随着黑雾猛虎般扑向何易秋,何易秋眉头一紧,轻身跃起,将黑雾无效化后踩在墨镜湖手上翻身而过,置于屋内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