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易秋不是个怜香惜玉,也不是个看别人难过就安慰的好人,根本就没顾上自家小孩的情绪,脱口而出:“现在后悔有个屁用?”
说完,这个正常年龄都入土了的老不死的混蛋就后悔了。
见他家小孩脑袋都快垂到地面上了,何易秋连忙暗中抽自己两个巴掌,另一只手也伸出来,两只手捏住于栩的脸,捏了两下又揉,笑道:“现在想这做什么?我心也甘情也愿,下半辈子我甘愿跟你一块过,相不相融都无所谓,反正咱们以后一定是在一块的。”
不管杀了多少人,走过多少居心叵测,经历过多少人心险恶,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总是会被大人无意或有意的一句哄开心。
开心了就会想起重点要说的。
“血族最近有些乱,据说有大家族偷袭了血王,现在把夜寒珠交给血王是不是有些不理智?”
“偷袭?”何易秋显然是不太清楚外界的情况,“还有人能偷袭了佐安翎,把你知道的给我说说。”
于栩换了个姿势,回想了一下前几天听到的话语,大概给何易秋复述了一遍:“血王去卓家赴会,谁料竟是一场鸿门宴,刺客偷袭血王不成竟伤了他的徒弟,血王震怒,放话定要严惩刺客。嗯……大概就是这样吧。”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何易秋看了于栩一眼,问:“你这从哪听的?”
“清泉涧和人界的交界。”于栩回答的无比真诚。
难怪呢,那种地方就是会出现这种乱七八糟的谣言。
“没事,信我这次,佐安翎再怎么瞎胡闹也不可能拿夜寒珠放肆,放心给他吧。”
其实天山的情况并没有很好,云汐南自小在天山长大,第25世离开了一阵后又回家,能明显感觉出来天山的糟糕。圣女对她们从来都不隐瞒,直接告诉她们说雪莲出了些问题,天山目前是封山状态,她在努力解除危机。
过去这么久了,不止是她,几乎所有人都能感觉出天山的状况没有越来越好,反倒越来越糟糕。
她轻轻敲响圣女的屋门,圣女很快为她开了门,问:“怎么了?”
云汐南摇摇头,说:“没事,大家心疼你,要我给你送来一些甘露。清晨时分才采的,喝些吧。”
天山独有一种甘露,每日清晨才会出现,凝于绿叶间,一定要在清晨时分采取,稍晚一些甘露便会掉落在地。这种甘露无比甘甜,十分美味,许多人都喜欢早起外出采上一壶甘露,喝一口神清气爽。
“行,替我谢谢大家了。”浅洛希接过一壶甘露,浅尝了一口就放到一边,对云汐南下了逐客令,“你先回去吧,在这呆久了不太好。”
云汐南点头,离去。
其实浅洛希没有外界说的那么冷酷,也没有第25世自己对她的那种误解一般。浅洛希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女孩,她满门心思装着天山和爱人孩子,为了她的职责奔波。
天山这么一个重大的担子全都扛在她一个女孩的肩上。
送走云汐南,浅洛希再也没碰一下那壶甘露,转身又往天山之巅而去。
雪莲遇害,毒素无时不刻都在侵害着雪莲。此刻圣女和雪莲连命,她也能感受到雪莲的痛苦,也能感受到天山的彻骨之寒。
“怎么样姑娘?”药老以灵魂体现身,看着不断蔓延在雪莲上毒素,心里担心这姑娘的身体状况。
“还可以,大概还可以撑住一阵子。”浅洛希回答,上前将手放在雪莲上,将雪莲上新蔓延出来的毒素吸收到自己的体内。“清泉涧怎么样?”
“清泉涧还行,只是总有人去sao扰,那小兔崽子也离不了。”
药老本居住在清泉涧掌门Jing神界内,若不是天山突发事故,为了维持浅洛希的生命,恐怕药老也不会离开那么一个极佳的容器到这荒凉的天山来。
“雪莲这毒太狠,唯有人界独有的草药才可制成解药,你天山和小子的清泉涧之人大多不懂医术。左寻萧难得对草药有些许的了解,奈何困于清泉涧之中……不解毒迟早得出事,这可……如何是好……”
听着药老嘟嘟囔囔,浅洛希心里居然莫名其妙的了解了为什么左寻萧会说这老头麻烦。
“对了”浅洛希转移话题道,“听说,天界拥护了一位新君。”
“这都多早以前的事了?”药老无奈道,心说这姑娘转移话题的能力还是这么差,“那孩子估计也是个傀儡,掀不起什么风浪。有时间担心他,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你说这毒究竟要怎么办?”
“先这样吧”浅洛希说,“有您在我也不会死,我在雪莲也不会出事,等小蝶回来吧,让她麻烦麻烦吧。”
“你女儿?”药老好奇道,“你们女儿不是在百墓山么?”
浅洛希点头道:“嗯,先前联系过她,要他们几个平定了百墓山后就回来帮忙。”
天界的情况比自己想要的还要乱一些,蓝严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舅舅会让自己来天界探探虚实,顺便去看看这个初阳是个什么情况。
他从来没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