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易秋睁不开眼睛,还是分不清自己是清醒的还是在做梦,喃喃道跟着重复墨镜湖的话:“我叫火禾……”
“是墨镜湖的人。”
“是墨镜湖的人……”
“无条件听从他的命令。”
“无条件……听从他的命令……”
“你愿意为墨镜湖倾尽所有。”
“我愿意为……墨镜湖……倾尽所有……”
“好孩子。”墨镜湖笑了一下,手插进何易秋的指缝里,和他十指交扣,“现在,睁开眼,看看我。”
何易秋皱起眉头,下意识抗拒起来。
墨镜湖不厌其烦的一声一声引导着他,尝试着用温柔的语气给怀里的人洗脑:“乖,别怕,睁开眼,我在呢,别怕。”
“唔……”何易秋又挣扎了一下,睫毛抖了一下,慢慢睁开了眼。
不安、害怕、无助。
曾经永远不会出现在何易秋眼里的情绪此刻都能在这双黑的发亮的眼睛里看到,墨镜湖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满足,成就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得确定一下能刺激到他的记忆点是什么,墨镜湖心想,引导道:“现在,宝贝儿,集中你的Jing神,试着把我怀里的东西取出来。”
何易秋迷茫的看了看墨镜湖,见他鼓励的对自己点了点头,怯怯的咽了咽口水,像个受惊的动物一样,不安的闭上了眼,尝试着集中Jing神。
“唔!……”
谁料,何易秋才只是试着集中Jing神,脑内的疼痛就仿佛要把他的大脑撕裂。
见何易秋又蜷缩起来,死闭着眼痛苦的在自己怀里呻/yin,墨镜湖急忙抱住他的头,在他耳边低语道:“没事,没事了,别怕,我在呢,别怕。”
脆弱的人总是很容易被安慰到,很快何易秋就安静了下来,乖乖的躺在何易秋怀里小声呜咽。
何易秋长的并不高大,因为小时的经历,他的身高在人界都算不上高,跟于栩站在一起还矮一个头。平常时候他的气场过于强大,压过了他的身高,所以也显不出什么,现在他没了那个气场,整个人都缩起来,看上去让人格外心疼。
看上去居然让人糟蹋。
鬼使神差,墨镜湖揉着何易秋的头发,蛊惑性的对他说:“闭上眼。”
何易秋疑惑了看了看他,想起自己“无条件听从墨镜湖”这句话,顺从的把眼睛闭上。
我本就是非君子,趁人之危也不会怎样。
墨镜湖揽着何易秋,循序渐进着更进一步,怀里的人格外的老实,顺从的跟随他做每一个动作。这么乖顺的何易秋让墨镜湖有一种怀里抱着的是秋辞的错觉,可睁开眼,面前这张脸就是何易秋。
在镜子里不知道白天黑夜,墨镜湖迈出镜子后才知道外边天都快黑透了。
何易秋小时候就是个没安全的孩子,妈妈把他哄睡了后想给他撵好被子都能让他害怕的醒过来。到百墓山后不得不接受自己一个人入睡,那他也不敢睡,每天晚上都会被外面的风吹草动吵醒,困了就下午躺在摇椅上睡一会。后来身边有了于栩,睡了好一阵子的舒服觉,那阵子是何易秋记忆里睡的最踏实的几个晚上。
墨镜湖正要走,感觉背后有道视线,回头一看,何易秋跪坐在地上,被镜面挡住,眼泪汪汪的看着要离去的墨镜湖。
现在的这人没感受到来自墨镜湖的安全感,还不敢主动跟他提出什么任性的要求,只能用眼泪巴巴的眼神看着他,用眼神问他“你要去哪?”
“我去外面一趟,一会回来。”他隔着镜面摸了摸他的脸。
何易秋没说话,仍然那么看着墨镜湖。
墨镜湖也没说话,这眼神看着他心里愧疚,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似的。可他外边确实有事,他也不能为了这么一个人不管他那计划。无奈之下,他只得叹口气,甩甩手扔下何易秋一个人走。
墨镜湖走后,何易秋擦了擦落下来的眼泪,又舔了舔嘴唇,收回放在镜面上的手,背靠着镜面,头埋进膝盖里。
刚刚有画面不断在他脑海里萦绕,是他和一个年轻的小鬼,耳鬓厮磨的、促膝长谈的、相拥而眠的,种种画面都在他的脑海里,挥散不去。
他跨坐到墨镜湖腿上时,他下意识的反胃,恶心的感觉在胃里翻来倒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很抗拒这动作,甚至他觉得自己在害怕这样的动作。
“别怕,我在呢。”
“何易秋,睁开眼,看看我,好么?”
好熟悉的话,是那小鬼说的?为什么他要说这样的话,何易秋是谁?
“……”何易秋忽然抬起头来,迷茫无措的擦掉了眼角的眼泪,而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像是孩子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一般,抬起食指来在镜面上写字。
“火”、“禾”、“秋”
“何、易、秋……”他喃喃道。
眼下虽说是把何易秋弄到了手,记忆没了,御物也跟着他的记忆一同消失不见,这下何易秋的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