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瞬间,于栩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给何易秋一个勉强的苦笑,如释重负般朝何易秋走过去。
“回来了。”何易秋对他笑道,张开双臂,像个安慰犯错的孩子的大人一样。
于栩失笑,弯腰将额头抵在何易秋肩上,小孩子要糖似的抱住何易秋的腰,吸了吸鼻子,闷声道:“嗯,回来了。”
于栩不想叫何易秋看见自己掉眼泪的样子,赖在他的怀里不起来。
倒是何易秋看到了赶回来的蓝鹤鸣,拍了拍于栩的后背,小声对他说:“再等我一会,我跟蓝鹤鸣商量一些事情。”
尝到了甜头的小孩子就是容易满足,在何易秋肩上假装撒娇实际擦眼泪的小孩子“嗯”了一声,果断的放开了何易秋,乖乖的去一边等着。
以往的何易秋早就对这头散的乱的不成样子的头发发表自己厌恶的意见,这次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不仅不管头发,就连一身脏兮兮的衣服都没管。
蓝鹤鸣大概是猜到了何易秋要说什么,抢先一步说:“蓝严出事了。”
“嗯。”何易秋点了点头,慢悠悠的说,“墨镜湖和柳鞅都在,不见蓝素,应该是去抓蓝严了。顺便再告诉你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吧。”
蓝鹤鸣疑惑的看了一眼何易秋,心说,怎么感觉他有点不一样了。嘴上却带刺儿的问何易秋:“把血屠的灵魂弄丢了?”
“……”怎么我脾气好了你脾气这么差了?何易秋想,却依旧保持这副难得的如沐春风般的亲切模样,“墨镜湖用‘无迹可寻’找,我仅剩的那么点法力都用来牵制他,留不住。”
“……”不被何易秋冷嘲热讽了蓝鹤鸣还有些不习惯,这次他可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那些被何易秋气死的人是什么心情,是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反正就是能把人气死。“算了,血屠的灵魂我本来也不打算留。”
“嗯?”何易秋莫名其妙笑了一下,“让我来背弄丢血屠灵魂的锅?你很可以啊。”
熟悉的冷嘲热讽,听起来居然觉得耳熟了很多。
“没办法。”蓝鹤鸣被何易秋感染的也笑了一声,无奈道,“时候不早了,墨镜湖那边已经有人在催促他为什么还按兵不动,他不能继续等下去了。不管血屠的灵魂在谁身上,都得被墨镜湖带走。既然这样……”
何易秋接话:“不如把错怪在我身上。”
蓝鹤鸣冷笑道:“反正你也是个大恶人,多有一层罪名对你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吧。”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相视而笑。蓝鹤鸣问:“我也是你要跟我说之前才意识到蓝严出事了,你就光凭蓝素不在就断定蓝严出事了?”
何易秋反问他:“你忘了墨镜湖是怎么说我的?”
总是迟一秒的预言家。
何易秋接着说:“以墨镜湖的脑子,能猜到你会放弃血屠,既然这样他肯定会再给自己多一层保障。蓝严和我,我肯定是比较好对付的啊,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全部出来打我一个?肯定是墨镜湖想贪一手呗,让蓝家人去对付一个不了解蓝家人的蓝家人,岂不是一抓一个稳?”
“……”深知蓝严有多不了解蓝家人的蓝鹤鸣难得沉默下来,甚至沉默了很久。“我有跟他讲过蓝家。”
“讲了也没用。”何易秋毫不留情拆穿他,“他长大以后就没在蓝家呆过,你只是告诉他蓝家擅长制毒,他又不知道你们蓝家有什么药。你信不信,他就是会栽在你们蓝家的毒药上面。”
“……”不只信,简直是确信,基本上对蓝家一窍不通的蓝严绝对会栽在自家的毒药上面。“那,预言家,你说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何易秋一脸的不理解,“就那能让墨镜湖都忌惮的小子,我不信他自救不出来。再说了,有人替你Cao心呢,不用你瞎担心。”
这话倒是让蓝鹤鸣有点摸不着头脑,问:“谁?苍瞳?”
何易秋没说话,就是冷笑了一声,也不给蓝鹤鸣答疑解惑,笑完直接就走,准备跟自家儿子叙旧。
蓝严不只是栽在了蓝家的毒药上面,还栽在了蓝家对灵魂的掌控上面。
后土本来不打算让蓝严这么早就去帮她那里清理毒素的。按照苍瞳的说法,蓝严在离尘的手把手教导下修炼了一个礼拜都没把凤魂修炼出一点点效果来,唯一的成效只有蓝严能彻底稳定住神魂和凤魂的关系。由此四圣地少主沉重的接受了这个事实:这位难得一见的天才是个灵魂法术的白痴。
就在这么一个情况下,蓝素极其轻松的占了后土的魂,成功骗到了蓝严,把他带到后土那里,又用了一颗蓝家很久以前就用过的毒药,更加轻松的放倒了蓝严。
墨镜湖的命令是直接杀了蓝严。
所以当墨镜湖回去后看到昏迷不醒的蓝严时,心情实在是过于复杂。
“我不是让你杀了他么?带回来干嘛?气我?”
“不是。”蓝素摇头,用下巴指了指蓝严,说,“他身上有个守护灵,我觉得有可能是寒魔魂,就带回来给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