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遇桥答应了。她之所以答应下了青菱的请求,至关重要的一点还是因为他没隐瞒这么做的原因,而且还把原因说的……说的遇桥一个女孩子听了都觉得面皮的温度攀升了少许。
其实她不是没猜测过青菱对神君殿下是不是有着……但仅仅也是个猜测罢了。要让神君殿下知道自己天天怀揣着异想天开的心思,不知道脸色会有多难看呢。
“你这么做,就不怕神君殿下……”后面她也不晓得该如何说,不过青菱没听完也了然了。
“有什么可怕的。况且,他若生气了要打起来,以我们两个的修为,怎么着也得打个几天几夜。我还是了解他的,他没这闲工夫。”青菱起身。
遇桥仰望过去,握拳的手紧了又松,道:“虽然……我原先对你没什么好印象来着,但是吧……加油。”说到最后,她忽然忍俊不禁,笑的略微狡黠。但是又非假意的笑,是源自真心的一笑。
他愣一愣,有些无可奈何:“你这小孩……”说着还揉了揉她的头顶,动作和绛天是如出一辙。怪不得火鸟这么喜欢这孩子,其实倘若退个一步,和这小孩讲道理。确实是……挺可爱的一个小姑娘,没预期这么讨人厌。
“主要是,那么多年了,神君殿下还是自己一个人,天上也没有哪个女仙人有胆和他靠近乎。要是再有个人陪他,我也就不会内疚了。”遇桥大大方方地和面前这个男人诉着自己的心声。
这样一席话,可真叫青菱愧意难当了。要知道,他和遇桥以往之所以井水不犯河水就是因为他不止一次对遇桥羡慕嫉妒恨了。凭什么她能靠近那只火鸟,自己一靠过去火鸟就同一块镶满刺的铁块似的,靠都靠不得。
“那还得看你了,”青菱道,“要是在你说的时候就让他觉察出什么不对劲,后边可就难搞了。”
“我还不至于那么没用。”遇桥一副包在我身上还请安心的样子,“别的不一定会,撒个谎还是没什么难度的。”说完,她就催促了起来:“走吧走吧,神君殿下交给你的事还没做完吧?跟你做完了我再回去。”正事要紧,要是有意偷懒,神君殿下可不会徇私舞弊。
所以后面的事,便是遇桥领着青菱去纺织间送好了数十张草图。青菱遇桥不过就送个东西,很是轻松。纺织间就恐怕要忙活上至少一星期了。
“你要和我回去吗?”遇桥问。
“不回了,省得他又支配我做着做那儿,就没时间了。”青菱摇头,看了看这迟暮月将出的天色,说:“你现在回去估计时间也差不多了,回去吧。”
“好,要是行得通我就传音给你。”遇桥应道。
“别说要是,要说一定。”青菱纠正道。
“啊好好好,怎么说不都一样?反正你等着就是了。”遇桥点头点头再点头,真是啰嗦。说完,扭头一人走了。
不出五分钟,莫幽殿,正殿。
月色近至,盈盈沐了遇桥一身。她还是照常回殿,照常推开门。一推门自然而然瞧见的就是落座于书桌后的神君殿下。
“这么晚了,其实你也不用回来了,直接去休息就好了。”余光里有她,他平静地开口。
“没……神君殿下,是有事我才来找你的。”遇桥按压下心虚的感觉,开始回想青菱是如何对她说的。
“何事?”还是不惊涟漪的平静,他道。
“回来的时候,有个小仙官说渊水那儿有生命活动的异常,但又不敢靠近,就……就托我带话给神君殿下,想让你亲自去一趟。”遇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淡无奇。这本能上的害怕还是不容小觑的,谁让神君殿下最不喜别人对他撒谎呢?她这次可算是豁出去了,青菱怎么也得欠她个人情了。
“渊水?”绛天停了停。
“嗯,他们也不知道是不是邪物,所以也不敢轻举妄动。”这话是遇桥即兴想出来的,不过难得的是这些话没有一丝破绽,绛天就真的相信了。
“知道了,”他即刻就出发了,“你回去吧,剩下的你无需掺和。”
“我可不可以跟你去,神君殿下?”遇桥却这么说。
“不可以,”意想之中的回绝,他说:“没事去那儿做什么?回去待着。”
“可是我想跟着你啊,有神君殿下在,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吧。”遇桥不甘,她可不想错过什么,否则该遗憾一辈子了。
绛天也就不理会她了,独自推门离去,意思很明白了,不准去。
要是以前,遇桥当然会乖乖从了他的话。但今时不同往日,不寻常的地,不寻常的人,遇桥当然不容也不许自己漏了什么。神君殿下不给去,偷偷跟着还不行?反正她又不是不知道路。
所以,绛天走了没到半分钟,遇桥也随之离开莫幽殿,尾随其后。
悬天的圆盘,牵过一簇簇莹丽的星辰,供上其微弱的光替地上人照个路,是个难喻的景致。
绛天弃御风而选徒步,他现在正处恢复阶段,上次的破境及化丹损伤其实不算小,能避免使用内力就避免使用。且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