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唯有夏朝的一些官职需要熟练掌握“理算”的人,那也只是凡人而已。
当即便有学生大胆提问:“可是先生,理算这么简单,为什么单独成课呢?”
沈却云:呵呵。
褐衣先生神秘一笑:“我姓李,你们称我李先生即可。至于你的提问,你翻翻课本看看。”
那名学生也听话的翻看课本,课本上大多都是一些待解的题目。
李先生道:“你试着算一算。”
算?那不是很简单。
那名学生满脸自信地开始算起来。前几页那真是十分轻松,根本不需要太多思考便能得出答案,但是渐渐地,那名学生开始吃力起来,面上的神情也从轻松转为紧蹙眉头十分艰难的模样。到了后面,他甚至连题都读不懂了。
其他的学生见他这副神色变化,不敢置信,均尝试解题。
不出所料,所有人到了后面都被卡住,困难而不得解法。
沈却云不想尝试。
应无识则很有自知之明:“既然先生让他尝试,那肯定是不简单了,我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为好。”
“解…解不出来……”
那名学生终于痛苦的承认了。他完全没法相信,以前轻轻松松就可解决的问题,到了后面,竟然比解一个术法还要艰难!术法尚有套路可寻,可这些题……完全就是个全新的领域!
李先生摸摸胡须:“现在还说简单吗?”
“不敢……”
“这就对了,”李先生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世上哪有什么事情是全然简单的!吃饭简单吗?”
他看着学生们迟疑点头的动作,“是啊,你动动手张张口就可吃到,是简单啊。可是如果要你吃的东西变成灵力了怎么办?要你既不能用手也不能用嘴怎么吃?”
“你们以为理算简单,是因为你们根本没有深入了解它,只停留在粗浅的加减里!”李先生一笑,“上了我这门课,你们就不会这样认为了,毕竟每年挂在《藏书学》上的学生,垒起来可将近有藏书楼两倍高了。”
等等……
你是不是说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事情!
教室里的学生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沈却云只觉得两边的太阳xue胀痛起来,一突一突。他选这些课,不就是为了轻轻松松混过去,为什么让他碰上这么坑爹的《藏书学》!
“完了……”应无识哀嚎。
沈却云:“现在退课还来得及吗?”
李先生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哎呀,别那么愁眉苦脸嘛。虽然挂科率是高,但既然你们有幸成为老夫的学生,老夫就不会轻易让你们死掉——来!”
半个时辰过去。
Jing神抖擞、老当益壮的李先生搁下手中的课本:“下课。”
沉默。
沉默……
以往下课后叽叽喳喳、喧闹欢腾的教室消失了,那些满身使不完活力的学生纷纷倒在桌上,一脸虚脱,好似被什么榨干了。
“我还有脑子这个东西吗……”
“……好难啊!好难啊!”
“你们有谁记得先生下课前讲的那个算法吗……”
连抱怨、询问之类的声音都是轻飘飘有气无力的,在空荡的教室回旋,拖长。
应无识也是一脸木然地倒在桌上:“我前阵子还失眠来着。”
收拾课本的沈却云很给面子询问:“然后呢?”
他用马上睡着的实力回答了这个问题。
沈却云转头,收回视线。
他看起来完好无损,甚至还有力气整理课本笔记。
李先生来了兴趣,拿了课本慢悠悠走到他面前:“老夫这里还有一道题,你解解看。”
课本被他翻到倒数几页,一道奇形怪状、皱皱巴巴的几何题出现在沈却云面前。
沈却云礼貌微笑:“先生,学生不会。”
“那奇了怪了,我看你上课上得很轻松啊,还有力气看后面的题。想来是我看错了,原本还想给你加分呢……”
刚要收回的课本被沈却云一把抓住:“先生,学生想起来了,这题我会!”
大好的加分机会,他怎么能错过!
他盯着复杂的题目,在脑海中拉了根辅助线,很快就得出答案:“一十二。”
这题他记得,是前几年上过热搜的压轴题,题干复杂图形奇怪,许多学霸学神都被它降服,结果标准答案出来,竟然只需要画一根辅助线就可以得出答案。
李先生笑眯眯:“你是怎么算的。”
心里却惊疑不定,这题他想了许久才解出来,拿出去考研究“理算”的人也几乎可以考倒一大片,是当初孔师亲自出的题目,现在却被一个刚入学的学生轻轻松松解出来了?!
谁知却见那俊秀学生慢条斯理收好书本,懒洋洋歪歪头,道:“学生是天才,不用算就会。”
李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