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霜打了个哈欠,“沈少爷虽说要今夜回来,但可能很晚悄悄回来,今夜风大,盛姐姐别站门口,小心着凉。”
盛徽兮蹙眉道:“我是怕沈哥哥撞到一些不识他的下人,万一发生冲突,必定是要有下人来我这问话的,若是睡了……”
“沈少爷聪明得很,小姐不必担心。”
“沈哥哥不认路,落霜,你去检查一下走廊上那些灯是不是都亮着,别让它灭了。”
落霜把小姐往里面拽,“小姐!别担心了,那些灯都是小姐你亲手做的,就连灯芯都是沈庄独有的颜色,沈少爷远远看见那灯光就知道要怎么回来了,更何况那走廊上走几步就有两盏灯,一眼过去满满都是亮光,偶尔被风吹灭几盏也不稀奇。”
“可……”
落霜眼珠子转了转,盛姐姐看来是不愿意睡了,不如拉盛姐姐进屋聊天便聊便等,也许聊着聊着盛姐姐就困了。
“盛姐姐~”落霜软软的劝道:“盛姐姐和落霜聊聊天如何?”
“嗯?你不是不喜欢听我说那些大道理吗?”
“谁说我不喜欢?只是看竹湘那么闷,便多给她一些机会和盛姐姐亲近而已。”
“就你会胡说。”盛徽兮哪里听不出落霜的胡说八道,只无奈笑道。
落霜又道“下午小姐为了添置沈少爷去怀院要用的东西亲自出门去挑,连徐二公子的示好都不抗拒,回来又隔一会儿便问沈少爷回了没……小姐很重视沈少爷这次去怀院学习的事?”
“这事对于沈哥哥来说很重要。”
落霜思索片刻后不相信地摇头,“沈哥哥肯定不喜欢这种地方。”
盛徽兮点头,“以沈哥哥的性格……我确实有些不放心,但许多要注意的事情我都一一写在纸上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我见那徐婉大小姐也能去怀院学习,若是盛姐姐一同去,必定有不错的成绩,可惜了。”
盛徽兮叹道:“确实是可惜了,若我的身子再好一些,也便能入成怀最好的书院,可惜了。”
“有何可惜?”一声雄雌难辨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沈鹤拿着扇子靠在门上,缓缓笑道。
落霜盛徽兮喜而起身。
“沈少爷你终于回来了,小姐这几日天天念你的名字,落霜听得耳朵都起茧子啦。”
盛徽兮推了推落霜的手,“胡说什么呢。”
“肯定不是胡说,盛妹妹就是想我了。”
落霜欢快地狂点头表示赞同沈鹤的话。
盛徽兮摇头轻笑,“沈哥哥别再说这种话了,听起来一点都不负责任。”
“有吗?”
“只有登徒浪子和五岁小孩可以这么随便的说这话。”
沈鹤眨了眨眼,“那我是五岁小孩,这下可以说这话了吧?”
盛徽兮只笑。
沈鹤把盛徽兮拉进内室,赶落霜出去,“我要和盛妹妹单独说几句话。”
落霜困极了,连连回道:“好好好,好极了,我回房睡觉了。”
沈鹤想向以往那样和盛妹妹来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哪料盛妹妹轻轻拒绝了他,还说道:“沈哥哥回来得太晚,明日又得走了。”
沈鹤也没在意,想起方才盛徽兮的话,问道:“盛妹妹想去怀院念书吗?”
“自然是想的。”
“那便去吧。”
盛徽兮诧异片刻而后道:“沈哥哥又在说笑了。”
“以沈鹤的身份,去怀院吧。”
盛徽兮呆住。
沈鹤一字一句地说道:“盛妹妹不必担心其他事情,只需换上男装称自己是沈鹤便可。”
这也太荒唐了!
盛徽兮惊道:“怎么可能……”
沈鹤认真说道:“徐家的人都未见过我,而盛妹妹一直以面纱示众也无人认得面纱之下的你,所以盛妹妹可冒充我的身份入院学习,落霜曾在宴上露过脸,所以不能和你去,但是竹湘可以,至于之前在沈庄认得你的那些丫鬟姑姑,交给我处理,这些都没问题,你可以方心的去怀院。”
沈鹤一字一句都说得笃定,令盛徽兮心动。
盛徽兮是真的希望自己能去书院学习,这种期望,是从在沈庄接触到书籍开始就想了,可是她出于种种思虑,从未说过,但是心底一直藏着一种她自己都难以明白的渴望。
这渴望如同一直在土壤里埋着的种子,入了成怀之后,开始有人给它浇水,它生了根。此刻沈鹤之言,让她心底的期望变成一种激动,让拼命破土的种子开始发芽。
盛徽兮犹豫片刻,终是理智压制了期望,拒绝道:“这样不行的。”
因为入徐家以来的种种忍耐和受挫都让她有些对各种事情有些心灰意冷。
沈鹤眨眼,“我会以其他身份进怀院,我俩就可以一起念书,盛妹妹,你许下的第一个愿望如如今只要你点点头就可以实现,你不想吗?”
盛徽兮眼前一亮,“真的……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