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宥打岔:“不得用法术。”
欲海失笑,登时炸了:“开玩笑吗?换作你,行吗?”
释宥认真回视:“谁让你屡犯宫规?你若得罪了长生,便与死劫为敌,若与死劫为敌,便和口馋他们对立,想清楚了就干活,直至真正忏悔,决意不犯为止。”
道尽,释宥转身离开,无视欲海的漫骂和抱怨。而欲海受罚期间,最得意的自然是恶德,经过时不断的嘲讽,长生和死劫路过也骂他活该,爱幸、怒冲、耳濡、目染,口馋和鼻嗅则装作若无其事,见惯不怪,喜滋原想安慰,怎料笑着安慰似在嘲讽,他忍不住把喜滋赶走,喜滋也笑着离开。哀戚和葸悚更令他畏惧,明明也是来安慰,葸悚却说他爬那么高,摔下来应当如何如何,哀戚不停在说丧气话,实在可恶。
不觉中午,他也忙完了,释宥回来检查,满意点头:“很好,明日继续。”
他忽然下跪,抓住释宥衣袂摇晃,娇气道:“唉呀,我知错了,保证没有下次!”
释宥沉默无视,思索条件让他听话,思来想去,与其浪费时间罚他打扫,还不如盯着他赶紧完成任务,泄了多余的力量,避免多余的事。
俯视地上欲海道:“但我必须看着你赶在月尾完成任务。”
欲海速点头立身,笑了笑:“行!”
释宥随他回到欲院,盯着他职务,没做几个,他就分心来找话聊,释宥无视,他觉得无趣便坐回位继续职务,没做几个又爬过来,释宥边阅读边出剑架他脖子,他才缩回原位继续干活,因为释宥真的敢划下去。
记得四百年前,他蓄意招惹使者们,受罚禁足面壁思过,期间想逃离,释宥竟守在门口,他硬闯,结果手臂被划一刀,释宥面无神色剑指他处,还正气凛然盯着。
此时似有重演的预警,释宥转坐他身侧,观看凡间画面顺监督,镜中的凡间似身如其境,非常真实,也略有感触,司命宫为这些情节也真是拼了。而欲海一开始很有动力,后来慢了些,是慵懒作祟,再后来更慢,是耐心不足。
须臾,他很不耐烦锤桌闹脾气:“我受不了啦!”
释宥回视,淡淡道:“有所求,心不静,即分心,消耐心。”
他深呼吸数下,淡定瞥向释宥,眨眼又委屈靠释宥肩上:“求的是你,为你不静,为你分心消耐心,你就成全我嘛,憋着很难受。”
释宥依然淡定:“那些力量本该用在任务上,是你自作自受,求我也没用。我知道你承载这些力量很幸苦,但这就是你的宿命,也不管你还有什么欲望,赶紧干活,消耗越多就不会难受,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些了。”
他忽然自拥倒下,在地上挣扎,显得非常难受,释宥瞥一眼,淡定道:“若忍不了就赶紧干活泄了那些力量。起来。”
释宥伸手想把他抓起,怎料他反扑上来,一口亲上,释宥登时不淡定了,待回神,已躺在地上多时,欲海还想靠过来,释宥速施法将他打晕,气氛就没那么紧张了。推开身上的人,扶他躺好,自己也坐好,手聚灵力夺取欲海的力量,转施在任务上。
双手在忙活,此刻若有人偷袭,就得先断了抽取力量的程序,但没有的事,只是到头来反帮欲海完成任务。泄净了欲海多余的力量,释宥暂且安心,否则遭殃的还是自己。
留张字条吩咐他整理报告,便回自家院子继续静养,途中也遇见来呈报告的使者们,怒冲、爱幸、耳濡、鼻嗅和喜滋,都顺道来当面问候,怒冲还要求爱幸来诊脉,释宥也没好意思拒绝,毕竟出自好意。
须臾,爱幸一脸严肃:“痊愈之前,别再运功动用灵力了,只能服药。”
几位使者凑近,鼻嗅忧心先道:“很严重吗?”
爱幸摇头:“其实三日就能痊愈,只是释宥君运功了,多少需要内力,结果增加内伤的负担。唯一一点我想不通,为何释宥君明知故犯?”
解释都是借口,释宥淡淡道:“谁能帮我管住欲海?”
此言一出,大家即明了,怒冲诧异,略带激动:“打架了?欲海对你动手?”
释宥也不好承认,毕竟何等难堪,决定摇头:“并非打架,只是报告堆积,不得不处理,干活罢了。放心,我会按时吃药,各位也辛苦了,先去歇息罢。”
大伙点头散去,爱幸则留下开药方,再到药房抓药煎煮,顺道监督,避免释宥运功。批对报告谁都可以,爱幸便叫上怒冲来相助,勤劳的自然真的按时提早完成任务,他俩还不让插手,显然胜过欲海。
释宥感欣慰,喝了药便安心歇息,醒来申时,报告已处理妥当,怒冲和爱幸竟安分续坐书案前阅读书籍,释宥不得不向他俩致谢。
爱幸和怒冲速立,齐摇头,都盼着释宥赶紧痊愈,因为除了释宥,真的无人管得住欲海。但实际上,释宥也拿他没辙,女娲总是笑笑罢了,却也不违她的风格。无数次的微笑,无数次的无奈,欲海就是这么个存在之类的话,说得释宥也朗朗上口了。
怒冲忽道:“欲海也真是的,究竟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