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宥听见了,淡淡道:“助人分善恶,若恶人行事,你是助他越陷越深,而不是助他回头是岸吗?当心自己做了坏人还不自知。”
须臾,司命倒回来,亦化凡坐下:“有些罪不至死,但有一个必须死的却没死。”
“谁呀?居然有我没弄死的?”死劫诧异又略激动立身,周遭客官都用异样和惶恐不安的目光瞥来,长生速拉他衣袂,尴尬左顾右盼,轻声道:“哥,小点声,坐下。”
司命干咳两声,见死劫坐下,长生瞥来,方轻声道:“此人住本县,姓名刘庒。”
这次轮到长生忽立身,脸色有些苍白……和震惊。
☆、降罪挚交
众人这次将目光扫向长生,释宥沉默观察,轮到死劫拉他衣袂,严肃道:“坐下。”
长生意识失礼,速乖乖听话,释宥和司命谎称回去,实则出到外边后,再次隐身息暗中观察,司命一脸自信:“看来你家长生不但认识刘庒,还想保他。”
释宥依然沉默观察,死劫不断追问,长生也只摇头否认,还说坐久了,想站一会儿之类的借口。死劫自然不信,还要长生如实招来,长生却以替他收拾烂摊子成功移题,令释宥怀疑,这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长生?
据司命道知,刘庒在逆天偷习长生术,牺牲了很多条无辜性命,甚至超越因果。释宥心想,万一长生真的和那个姓刘的有什么关系,事情就有些复杂了,若死劫弄死刘庒,长生会理智接受与否都还无法判断,唯且看下去,必要时方出手。
手臂被司命碰一下,回神瞥去,他盯着不远处:“愣着干什么?该跟上了。”
继续腾云驾雾途中,司命再道:“看看你的下属,都在想什么呢?居然还有你不知道的事?劝你以后还是多抽些时间关心他们的生活,现在这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释宥不觉叹息:“抱歉,连累你了。”
司命瞥来,沉默半晌:“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了,你个自责鬼。”
释宥并非想自责,但这件事上真的是自己没管好他们所导致,即便一人做事一人当,自己身为上司也难辞其咎。
“唉?”司命忽然诧异盯着前方:“怎么只剩死劫?长生呢?”
释宥淡淡道:“刘庒住哪?”
司命先诧异,后道知刘府就在县尾第二间,低调而奢华。两者转道,下凡监视刘庒,发现刘庒不在家,唯假扮刘庒朋友,向管家打听,得知刘庒数日前就离开,说去散心,不希望有人打扰,不便透露,两者暂且辞行。
刘庒已脱离因果,司命无法掌握他的行程,原想用长生气息追踪,怎料长生有意避开大伙,隐身息了,司命唉声叹气又着急,且在后巷踱来踱去,释宥则无视,淡定猜测长生可能会去的地方,还有刘庒可能散心的去处,这一切都是唯一的线索。
瞥向司命,似要抱怨了,死劫还被蒙在鼓里,若捎上一起找,或许方便些。趁司命未开口,速抢先将意见道来,司命显得有些颓丧挥了挥手示随便。
两者再启程找到死劫,把一切推测道来,死劫险些从云端掉下,既而气呼呼道:“河童的事不说就算了,现在还来个刘庒,这小子到底还有多少事儿啊?方才还说去复活那些人……释宥君,请容我些时间想想他在凡间常提及或去的地方。”
一刻过去了,没反应,不觉还迎来小半个时辰,释宥在云端打坐,闭目养神,耐心等待,但司命终不耐烦:“你小子呀,到底有没有头绪啊?长生还须去复活被你弄死的那些人没错吧?再这么拖下去,日后恢复因果很麻烦的。”
“嘘,别吵,好像有点印象……”死劫闭目,朝司命摆出禁语和禁止的手势,不久后睁眼略激动:“想到了!是北岭一座竹屋,那里也是散心好去处,甚是清静。”
司命略激动:“快走!!”
释宥淡定跟上,当来到北岭竹屋,里头空无一人,司命瞥向死劫:“是不是错了?”
死劫难置信,共享长生或许会去的地方,大伙决定分头找。死去的人未复活,该死的人却拖拖拉拉,相信长生在犹豫,却不像他的风格。
不觉傍晚,未复活的明日就要出殡,释宥没有长生的能力,唯有随司命耗些修为治愈那些人的伤再招魂复活,过程没有长生一挥手那么简单,待忙完,已是半夜三更,司命先松口气回去了,释宥选择与死劫会合,看看有无长生和刘庒的线索。
然而回到北岭竹屋门外,看见的是死劫和刘庒争执,拳脚相向,双方都没使用任何法力,原因自是死劫和长生对刘庒隐瞒身份,而刘庒也谎称自己只是普通的习武者,可死劫和长生无非在配合他演戏,更糟的是,长生和刘庒的关系。
死劫想收了刘庒,但长生居然护在前方,直对死劫打眼色求放过,仿佛上演了哥哥找妹夫的麻烦,但妹妹却不让哥哥动夫君半分汗毛似的。
“让开!”死劫略愤怒,见长生一副哀伤,更是悲愤交加,指向刘庒:“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何必护着他?再不让开,我连你一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