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刘川的身份问你,行不行?”刘川团了个纸团往门边丢,“你爱给我框个什么身份我就什么身份。”
简帅一把抓住纸团,对准刘川,两根手指一弹,纸团准确地钉在刘川身前的桌面上。
“刘川的身份啊,那行,”简帅说,“你先告诉我为什么是她们两。”
“况露嘛,你都替她出两回头了,这还就我知道的,不知道的也许不止两回,”刘川把纸团拿手里捏来捏去,“杜玲蓝嘛,刚看见的,人夏一安是给你两腾座位走的吧?”
简帅听到夏一安的名字,“噗嗤”一声,笑得肩膀耸了起来。在脑海里暗自勾画了一下夏一安听到这句话的样子。
冷着一张脸,眼皮不高兴地掀一下,嘴里最多吐两个字,“有病。”
更有可能的是一个字都不说,只瞥说这话的人一眼,然后冷漠地竖起一道无形的墙。
“笑什么?猜的不对?”刘川说,“那你自己说。”
自己说?说什么?怎么说?哪些人该说哪些人不该说?
最关键的是,安哥愿意吗?
要按简帅以前的性子,都不用刘川问,自己都会主动交代了,可真实情况摆在眼前了,简帅却有些迟疑。
不是对自己和夏一安的感情有迟疑,而是不知道夏一安的想法。他们两的事儿,夏一安愿意告诉哥们以外的人吗?
不行,公不公开这件事得先征得夏一安同意才行,他愿意怎么就怎么,自己都好说。
脑子里转完这一圈之后,简帅才发现自己变得如此小心翼翼,不再轻易放肆。
是因为太在乎了吧,只有在乎才会什么想法都以“夏一安”三个字打头。
这种实打实惦记着一个人的感觉很好,心不再飘在半空,而是踏踏实实的,每一次跳动都能得到回应,不再孤单。
“姐夫,我是在谈恋爱,但恋爱对象不是你说的人,”简帅抿了抿嘴唇,“我现在也不能告诉你是谁,因为我不知道他想不想让你知道,我得问问他。”
“哟,知道顾忌别人感受了?上回跟我说要向全世界宣布的,真有了倒不敢了?”刘川站起来晃晃脖子,揉揉肩膀,抬头看一眼挂钟。
“对呀,不敢了。恋爱两个人的事,任何跟恋爱有关的都得两人商量着来,我一人说了不算。”简帅随着刘川的视线,也看了眼挂钟。
“行,就凭你有这个觉悟,这个恋爱,你就没白谈。”刘川说,“谈就好好谈,别中间弄得跌宕起伏的,影响学习。”
“知道了,没别的事了吧,走了!”简帅转身,心想着先去叫王云天,再去教室拿夏一安书包。
“没别的事,我也走,中午眯一会儿,下午好开会。”刘川把门带上,“哦,对了,你姐说你手机一直关机找不到你人。”
“嗯,手机坏了,得去买个新的。”
简帅路过4班教室,没看到王云天,猜到他可能又溜到8班去了。
8班教室人走得差不多了,前面几排坐着5、6个埋头抄抄写写的同学,最后两排空荡荡,除了趴在自己课桌上的王云天。
简帅快走两步,拍了拍王云天的肩膀。然后从他身后探过去把夏一安的书包勾出来,挂在肩膀上。
“唉,我都快等睡着了,手机也被你抓走了。”王云天伸个懒腰站起来,屁股下的椅子哐啷一阵响。
“怎么?没堵着人?”简帅把手机递给他。
“堵着了半分钟,就跟我挥了挥手,说有事先走了。”王云天瘪了瘪嘴。
简帅往教室门那里抬了抬下巴,示意两人出去再说,免得吵着那几个同学学习。
这座城市的季节转换在一夜之间,夏天“唰”地一下就跑远了,秋天又来得特别猛,像是把之前迟到了的凉都集中在一天赶了过来,风冷飕飕地直往人脖子里灌。
简帅反手把背后的帽子扣在头上,单肩挂着书包,双手插在裤兜里。
他眉眼浓烈、轮廓分明的脸藏在帽子里,从侧面看只露出来高挺的鼻梁和长长的睫毛,紧抿着嘴唇不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不好惹的气场。
一路引人侧目。
王云天跟在简帅身边,早就习惯了这种待遇,暗自腹诽,“别看了,有对象了,没戏了。”
“哎,帅,今天考一门你背个书包干嘛?不嫌累!”王云天拎了下书包提手,“这么轻,空的?”
“安哥的,里面有个保温杯。”简帅说。
“保温杯?你两还挺养生的,泡了枸杞没?”
“就热水,还有我的药。安哥早上带过来的。”简帅没掩饰自己的嘚瑟,眉尾眼角都向上扬。
王云天仰头叹气,停了一会儿,胳膊肘搭上简帅肩膀,“帅啊 ,我本来没打算在这儿谈恋爱,有点累,我想歇一段儿再说。”
简帅偏头看他,嘴角挂着笑。
“我这一天天的,看你两在我跟前,”王云天也偏头看着简帅,“我忽然又觉得谈恋爱真TM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