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也叫了简帅,我主要怕他介意,不愿意去。”冯辉点头,也觉得自己这几句话有点自相矛盾。
“......他不会介意。”夏一安把椅子往后倒,手臂打开枕在后脑勺上,“这事你问他,他说了算。”
“辉子,我下周出去封闭集训,一个月,简帅有什么事你多关照,”夏一安特意嘱咐冯辉,“篮球赛别受伤。”
“安哥...”
“嗯?”
“你...认真的?”
“嗯!”夏一安想都没想,长腿往地上一撑,椅子“啪”的一声靠回书桌,点头肯定。
“行,有什么需要给哥们发话。”冯辉探过身去,拍了夏一安书桌一下,“你两开心就行。”
语文组办公室很大,隔成蓝白色的格子间,高二年级10来个语文老师都在这里集中办公。
“杨老师!”简帅进了办公室先找到杨老师的办公桌,站在桌边礼貌打招呼。
“简帅,自己搬个凳子过来坐。”杨老师坐在办公桌前,仰头对简帅说。
“不了,杨老师,我站着就行。”很有学生的自觉性。
“哟,这个就是简帅啊?”坐杨老师后面的老师探出头来,“黑马啊!你这次作文哪怕只写一半,只要没跑偏就是年级第一!”
“是啊,多可惜啊,好不容易夏一安这次申请免考。”另一个老师站起来,拿个小木槌子敲着自己的肩背。
这句话让简帅回味了一会儿,因为夏一安没考试,所以其他人才有机会争第一。
好吧!本来这话简帅不爱听。不过因为长期霸占榜首的人是自己男朋友,自豪和得意盖过了其他情绪。
“也不能这么说,简帅也很有实力,就这次考试看得出来。”杨老师笑着翻一沓卷子,两个都是自己的学生,学生优秀老师也特高兴。
“来,看看这倒霉的语文卷子。”杨老师抽出来一张试卷放在靠近简帅的桌边。
卷面干净整洁,字迹飘逸有型,卷首打了个刺眼的80分。150的卷子,80分没及格。
简帅拿起卷子看,皱着眉头想不明白,“不至于啊,自己语文成绩,自信一点来说,也算是拔尖,怎么才80分。”
正面客观题扣3分。
简帅把卷子翻过来看,现代文阅读两篇扣5分,古文阅读扣2分。直到这里,简帅的手里的这份考卷都算得上是一份几近完美的答卷。
问题出在作文上,60分,全扣了。
简帅眉毛紧紧拧了起来,咬着下嘴唇,作文要求800字左右,自己写了1200,怎么会扣60分?想不明白。
“来,简帅,跟老师谈谈看到这个很特别的分数的心得体会。”老师对聪明又努力的学生总是偏爱。
虽然简帅语文分创了8班新低,杨老师并没过多苛责,只是有些好奇,作文题目那么明显的要求简帅没看见。
这次作文要求是体裁不限,但诗歌、散文除外。
简帅同学写了篇散文,虽然立意文笔都很妙,但体裁错了,体裁一错,分数扣光。
“杨老师,我真的没看见,”简帅曲起食指,蹭蹭鼻尖,“以前都是不写诗歌就行啊,怎么还不能写散文了?”
“出卷老师就想看看,有多少人看题不认真的,”杨老师打开抽屉,拿出一本杂志样的书递给简帅,“没想到把你给试出来了。”
“这什么?”简帅接过杂志,封面四个草书大字《七月的风》,一中校刊。
“看目录,有你的文章。”
昨天是校刊出新一期样稿的最后一天,杨老师是校刊副主编。
编辑苦哈哈来找她,说文艺之窗栏目差一篇稿,手上现有的几篇稿质量差了点,改不出来。
彼时,杨副主编正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菊花茶,欣赏简帅的大作《这个夏天,我摘到一颗星星》。
标题一击即中,打动了杨老师那颗文艺女青年的心。
比起标题,她更喜欢这篇作文的结尾:
也许我也是一颗星星,在不停公转自转的时候与另一颗星星擦肩而过,我看向他,鼓起勇气打了个招呼。于是那颗星星刺破天幕、跨越光年、停留在我身边,我摘到了他!
菊花茶太淡,杨老师找别的老师要了几颗冰糖,丢进玻璃杯里,再喝一口,淡淡的甜。
她当场就把这篇文章推荐给了校刊编辑,涵义合适、风格合适、字数合适,哪儿哪儿都合适。
昨天晚上样稿就送过来了,效果很好,应该是这一期最好的一篇文。
作者注明高二(8)班,简帅。
简帅翻到了自己的名字,乐了,没想到居然上了校刊,这样更有礼物的样子了。
“简帅,你这篇文章,老师很喜欢,”杨老师说,“考试没得分,不代表这篇文章差。下次考试认真审题,老师相信你。”
“我下次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简帅一页一页地翻着校刊,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