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信阳点点头,不再说话了,可温念炀却主动开了口,兴奋道:“哥,有礼物。”
温信阳没懂他的意思:“什么?”
“礼物!”温念炀激动道,“哥!”
温信阳揪了他的鼻尖一下:“他不是哥哥,别乱叫。”
温念炀唔了一声,进门看见桌边的池云非,还是激动道:“哥!”
池云非干脆利落“哎”了一声,弯腰将小孩儿抱了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先吃饭,吃完再玩,嗯?”
温念炀点头,伸手去端碗,池云非帮他把碗拿过来,又塞了小勺子在他手里,这才不急不慌地看向温信阳:“将军先吃饭还是先洗澡?”
说着一抬眉梢,笑着道:“还是先……”
他噘了个嘴,无声发出“啵”的一声。温信阳见他似乎没生气,回过神又觉得自己这般心虚有些滑稽,于是只点了下头,无视了对方撅起的嘴唇,径直朝屏风后走去:“先洗澡。”
“嗨呀。”池云非遗憾地叹气,又笑道,“不如我帮将军擦背吧?”
温信阳在屏风后脱了衣服,Jing壮的身躯僵了一下,冷声道:“不必。”
他看着那木桶,想起了昨晚无意撞见的一幕,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对方带着甜腻鼻音的喘息,站在桶边迟疑了一下才下了水。
热水包裹身体,让疲惫和混乱都跟着放松下来。
他看了一夜的资料,这会儿倒是有些发困了,于是在桶边上闭目养神。
耳边是池云非小声和温念炀说话的声音,不时夹杂着仆从询问的声音,池云非声音低低的很好听,带着少年的爽朗和Jing神气,又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天真稚嫩感,凶起来的时候nai凶nai凶的,笑起来的时候又夺目耀人,真是个奇特的家伙。
待到外间渐渐安静了,温信阳从模糊的睡意里清醒过来,伸手抹了把脸,准备起身。
水都快凉了,他刚按住桶壁站起来,屏风后就转出个人来,手里拿着干净的衣衫和毛巾,笑眯眯地道:“将军,我帮你呀。”
这声“呀”带着点俏皮的感觉,温信阳眉头跳了一下,池云非已大步流星走了过来,帮他擦背上的水珠。
“我的家训抄好啦。”池云非道,“一会儿你看看?”
温信阳背对他站着,有些不自然地“嗯”了一声。
池云非拿着毛巾,绕到他身前,离他很近,手拿着帕子从他胸口擦到小腹,语气不变道:“我可以拿回我的小霸王了吧?”
温信阳别开视线,抢过毛巾自己擦,臂膀的肌rou和腹肌绷得很紧,冷淡道:“嗯。以后别去那种地方了。”
“哦。”池云非扫过男人宛如石雕般完美的身材,往旁边让了让,拿着衣服展开要帮他穿,道,“那我可以带炀炀出去玩吗?”
温信阳穿上衣服,伸手理了下衣领。他一心想让对方赶紧走,对方说什么都答应道:“可以,注意安全。”
他又突地想起什么,一边穿了裤子一边问:“炀炀说的礼物是什么意思?”
池云非见他穿上裤子,眼里流露出不加掩饰的遗憾,道:“哦,我是觉得他总这么不愿意说话不太好。所以让他每天跟我多说一句话,我就给他奖励。”
温信阳挑了下眉,发现池云非这人总是出乎他的意料。但对方总归是为孩子好,于是他领了这个情,忽视了对方眼里的遗憾,耐着性子道:“这主意不错,难为你了。”
他回礼道:“你若有喜欢的东西……蛐蛐儿也行,可以让管家给你买回来。还有你那些朋友,可以请他们来家里玩。”
原以为话题结束,池云非该走了,却不想对方猛地一下凑近了,温信阳的手停在衣领上方,下意识要后退,就见池云非睫毛微颤,脸上有些淡淡的红晕,轻声快速道:“多谢相公!”
说完就跑。
温信阳:“……”
第15章 给二房的警告
池云非答应温信阳不去赌坊,便在家办了个私人赌局。
这日,温信阳要去城北大营办事,池云非便呼朋引伴,找来了大头几人喝茶聊天斗蛐蛐儿。
几个富家公子聚在一处,逗鸟的逗鸟,嗑瓜子的嗑瓜子,一个赛一个的不正经,还有人八卦地问池少爷:“哎,你在温家日子怎么样?那林氏有找你麻烦吗?”
温念炀被管家带着在院子里玩皮球,池云非远远看了眼,吐了瓜子壳道:“她能找我什么麻烦?怕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话说得又痞又嚣张,大头放下茶杯嘎嘎乐了:“你一个男人,难不成还要欺负一个女人?人家给温家生了大胖孙子,你可拿人家没辙。”
“她只要不惹我,我还懒得跟她计较呢。”池云非翻了个白眼,又看门外,“瞧瞧,炀炀多可爱啊,像个瓷娃娃。”
温念炀白白胖胖的小脸笑得灿烂,眼睛弯成月牙,日光下看着确实像个富贵瓷娃娃。看着讨喜得很。
连大头几人也啧啧道:“我以后要有儿子,像这样的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