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军营里他是亲眼看到池云非怎么带孩子的,没有温家那么小心翼翼,但却将孩子当做自己的亲弟弟一般,教他骑马,教他打拳,带他在后厨偷东西吃……这家伙估计还不知道自己早就得了消息,只是看炀炀难得那么开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他带着炀炀做够了这个年纪的小男孩会做得事,调皮捣蛋,玩得一身泥,和其他军汉一起看别人打拳,在封影的衣服上贴画着乌gui的纸条。
幼稚又好笑,但炀炀却是一天比一天开朗。
若不是发生了这次的事……
林子清表面看起来只是一心想争正妻的位置,可其中的漏洞太多了。
她也许是无意的,但却让温信阳发现了疑点:她和白家私底下的联系居然没让温家任何人有所察觉,以及她居然清楚招募官的喜好和弱点,还能以此帮助到白家。
所以温信阳才觉得,这事简单也简单,复杂却也复杂。
只是这些事,温信阳没打算让池云非跟着一起烦恼。
他看着池云非认真道:“我相信你。”
池云非开心极了,搂过男人的脖颈在嘴角啵了一大口,笑眯眯地:“有你这句话,刀山火海我也能为你去闯!”
“不用你去闯。”温信阳好笑,“万事有我。”
温信阳想了想又补充:“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别总是受伤就行。等年后回池家,让你爹娘看见,我要怎么解释?”
池云非不满:“我爹娘?”
温信阳改口:“岳父岳母大人。”
池云非嘟了个嘴:“我又不是姑娘,虽然我是嫁来的……”
“你爹娘就是我爹娘。”温信阳打断他道,“怎么这么多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池云非拿头顶在温信阳怀里蹭了蹭,只感觉什么都值了:“你再多亲亲我,我就再满意不过啦!”
第37章 最喜欢你啦
望悦楼是岳城最大最高的酒楼,历史久远,已换了四代老板。
进门大厅抬头就能看见前朝皇帝亲笔的题字,字迹龙飞凤舞,右下方盖着印章,是望悦楼老板最得意的收藏。
正值晚饭热闹的时候,大厅里推杯换盏的声音不绝于耳,台上的戏班子正唱到高chao处,引得观众拍手称赞,不时有人将钱、花以及一些小物件丢上台去,以示支持和喜爱。
门口的店小二肩膀上搭着毛巾,正微微弯腰小心将客人领上楼顶包厢,楼梯就在进门一侧,可从左右两边分别而上,不用穿过一楼大厅,因此无人发现酒楼里来了什么人。
热闹的鼓掌声雷鸣般响起,池云非怀里的小孩儿吓了一跳,偷偷摸摸趴在池云非肩膀上往外探头。
店小二小心看了一眼,笑道:“这两日老板请了‘金福班’的人来唱新戏,楼下人多热闹,楼上很安静的,绝不会吵到小公子。”
池云非帮炀炀拉起披风后的小兜帽,将毛脑袋全都遮挡了进去,笑道:“不碍事。”
温信阳走在前头,面无表情,他难得带家人出来吃饭,只穿了身便服,西装裤剪裁合身,显得双腿修长,他微微挽起一点袖口,一手插兜,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和黑色Jing致的表盘。
池云非平日也常和兄弟们来这里聚餐,因为喜欢热闹,经常都在大厅里坐着听戏,兴致来了还会打赏些金银首饰,望悦楼的人都认识池少爷,一路走来,都有人朝他问好。
到了楼顶,包厢里果然不怎么能听到楼下动静了,从敞开的窗户往外看去,能看到岳城的夜景,万里灯火,蜿蜒出一条属于地面的星河,再远一些能看到岳城的护城河,在月色下泛起一点波纹,仿佛一头从沉睡中苏醒的大鱼,在月色下晒着鱼鳞。
画舫在远处成了小小的一两个红点,夜风裹着寒意撞到人脸上,让人脑子清醒,深吸一口气,便使得沉闷的身体鼓胀起来,淡淡的梅香混合着楼下挑着担子卖糖水的味道,沁人心脾。
“小心感冒。”温信阳脱了外套挂在门后衣架上,拿了热毛巾过来给炀炀擦脸,顺手关了半扇窗户。
炀炀仰头乖乖擦了脸,又拿着毛巾擦手,外头有小姑娘脸红红地进来上茶,端了些糖果点心放在小少爷面前,温声道:“这是老板特意让人送来的,小公子慢用。”
炀炀拿起一块点心,开心地冲池云非“啊”了一声。
池云非靠在窗边,比了个手势:“要跟姐姐说什么?”
炀炀转回头去,又拿了一颗糖果放在小姑娘手里,nai声nai气地:“谢谢!”
小姑娘受宠若惊,忙弯腰谢过,后退着关上门离开了。
温信阳站到池云非身后,看着外头的夜景——他回国这么久,其实也是头一回出来吃饭,感觉前些日子又是接手公务又是准备娶亲,连轴转了好些日子,忙得都快忘了生活本来是什么样了。
“我让他们准备了招牌菜。”温信阳道,“你有喜欢的就让他们另加。”
“不用。”池云非心里甜蜜,嘴角一直带着笑,“招牌菜就很好了,你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