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的计划后,你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温信阳道,“他要是出了事,你以为你能逃得了干系吗?”
箫棠:“……”
温信阳只抽了几口烟就掐了扔在地上,拿军靴一踩一碾,拍打了一下身上不存在的灰,开门进车里,吩咐道:“开车。”
司机忙发动了车,箫棠站在原地,恼火地扯了一下自己的小辫。
这他妈简直里外不是人,做人太难了。
温信阳自个儿冷静了一会儿,情绪控制住了,却不看池云非,只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路过河边时,挂满灯笼的画舫还在游河,上面传来琴声和笑声,同这死气沉沉的车内仿佛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池云非不时瞅着温信阳的侧脸,欲言又止。
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温信阳担心他的神色一眼就能看出来,他那样说确实有点伤人心了。可他也不敢往深处多想——对方到底因为他是池家少爷、温家将军夫人,还是因为喜欢他,在意他,心里对他有了不同以往的感情?
毕竟他们相处的时间还不长,而刚成婚那几日,温信阳表现出的冷淡他也是见识过的。
池云非觉得自己这会儿还挺犯贱的。换了旁人,哪怕温信阳今日的担心忧虑仅仅出于责任,恐怕也会欣喜若狂;可他却有些不知足,他不想自己只是对方的责任。
他想要的太多了,像个永远无法停下的赌徒,有些疯狂,有些不受控制,有些患得患失,还有些不识好歹,不懂收敛。
他想他确实伤了温信阳的心,大冷天对方带着这么多人埋伏在外,生怕自己出一点差错,他却只想着对方是出于责任、是怕丢了温家的脸面、是怕中了郑其鸿的诡计、是怕温家好不容易经营的局面被破坏。
换做谁都会生气,更可能被寒了心。
可他没听到过温信阳的表白,温信阳也从未主动表示过,很在乎他,很喜欢他。他自然会控制不住地往其他方向想。
池云非内心复杂纠结极了,他裹着衣服反省了一下:不能这样,好歹人家来救你了,还很关心你。你该道歉,该退让一步,不必在这个时候非得让对方承诺什么。
往后的时间还长,这时候就撒撒娇,表示感谢和抱歉,就可以了。
于是等车到了之后,温信阳伸手将池云非抱出来,池云非便搂着他的脖颈,在他耳边小声道:“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我很高兴看到你来……”
温信阳冷声道:“不想道歉就不要道歉。”
池云非:“……”
池云非心道:糟了,这回是真生气了。
他抿了下唇,查看男人脸色,温信阳抱着他走得很快,早就接到消息守在门口的丫鬟小厮手里拿着被褥盖在池云非身上,又塞进来一个暖手炉,池云非瞬间觉得舒服多了。
“别生气。”池云非道,“没有下次了,以后无论什么事我都会先跟你商量,我发誓。”
“很好。”温信阳点了下头,目不斜视。
池云非有些一筹莫展,温信阳虽然还跟他说话,但语气和表情都很冷漠。甚至比迎亲那天还要冷漠一些。
池云非心里有些慌,撒娇道:“你当着那么多人面揍、揍我屁股了,也该消气了吧?我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温信阳道:“当时没控制住,以后不会了。”
池云非感觉他有点油盐不进,自己低声下气,递了台阶过来,对方却不接招。
他缩在床铺里,看着下人点上炭盆,又端来热腾腾的夜宵,便伸手拉男人的手指:“你没吃晚饭吧?我陪你一起吃饭好不好?”
温信阳没看他:“我得去陪炀炀。”
对,炀炀!
池云非登时反应过来,自己心思全放在男人身上了,居然忘了这茬。
“炀炀怎么样了?有吓着吗?”池云非道,“我没想到他会光天化日地进余府带走我,所以才带了炀炀去,也是为了降低对方的戒备。这事是我做错了,真的对不起。”
“你本来打算做什么?”温信阳终于低头看了他一眼。
“诈出余大头的话,然后送他们一家去军营做人证,再将窝藏刺客的地点告知你们,抓他个现行。如果刺客一直盯着余府,发现余家人被带走,一定会不放心跟上去,甚至杀人灭口,我让箫棠带了兄弟在四周戒备,到时候也能第一时间抓住他。”
可却没想到,对方直接旁若无人进了余府,当着所有人的面带走了他。
可以说是嚣张至极了。
箫棠当时就在余府,发现他被带走后,立刻出去让兄弟们跟着,确定他们躲藏的地点后便打算找人支援,同时等池云非事先商量过的信号,随时准备救人。
而箫棠去温府搬救兵的时候,温信阳也刚好带着人马冲了出来,两方对上,温信阳立刻带着人跟着箫棠来了四合院外。
“你们来了多久?”池云非问。
“下午就到了,等了一晚上。”温信阳道,“他还杀了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