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云非诧异地看了温信阳一眼,本以为对方又要一本正经地说“胡闹”,结果对方居然把话接了下去。
他嘴角绽开一点笑容,在温信阳怀里蹭了蹭脑袋,懒洋洋道:“那感情好,这种惩罚再来一百遍我也愿意。就是下回下口得轻点。”
温信阳忍不住笑出声,食指抬起池云非下颚,凝视他的眼睛:“昨天我确实喝多了,下手没轻重,抱歉。”
对方一道歉,池云非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低头在男人手指上轻咬了一口:“只要你别赖账就行。粗暴的……我也挺喜欢,带劲儿。”
温信阳耳朵尖微微红了,面上竭力镇定道:“下午我要和爹一起去看营房的弟兄们,还要重新部署城防,晚饭不回来吃了。”
“新年第一天就这么忙?”池云非有些舍不得,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时时刻刻想同将军黏在一起。
他能感觉到,经过昨夜,两人之间相处的感觉已经改变了。
温信阳摸了摸他的脸侧,一时竟也有点犹豫。
“不如你跟我一起去?”
“算了,一会儿打扰你们做正事。我去像什么样子?”池云非上完药,扣好衣服起身,跪坐在床沿边温柔地吻了下自家将军,眼里带着暖意,“等你回来。”
温信阳定定看了他片刻,捏着池云非的下巴没让对方退开,主动凑过去吻住,两人便温柔地接了个深吻。
有那么一刻,温信阳只觉心脏像被繁复的藤蔓缓缓包裹了起来,有些喘不上气却很有踏实的安全感。
像是知道无论何时回头,都有一个人等在身后,让前路显得不再那么死气沉沉的漫长无望。
一吻结束,池云非又在他唇边落下细密的啄吻,一手握了男人的手,道:“下午我可以出门吗?”
“当然。”温信阳今日特别好说话,道,“你想去哪儿都行。”
“我想去白府看看。”池云非随意道,“白煌这个年一定过得不怎么样,我想带点东西去探望他。”
温信阳:“……”
温信阳额角不易察觉地抽了抽,笑容微敛,木然道:“可以,代我向他问好。”
第48章 起疑
下午天气依然Yin冷,像是要下雪。
岳城今年还没下过雪,天幕沉沉的,同眼下这微妙的局势一样,仿佛一个不经意就会重重地砸压下来。
新年第一天,家家户户闭门谢客,自家团圆,街上冷清得很;军营里却是相反,一群糙汉子围在一起吃rou喝酒,闹了一个通宵,到现在还Jing神抖擞,营地外依然有人巡逻,不敢大意,只有在换防时才能松口气,同兄弟们好好喝两杯。
营地中间,摆着一口大锅,rou沫翻滚,香气四溢,四周到处是打碎的酒坛,这些日子军营里已经来回洗牌好几遍,各处负责人都被依次换掉,大概是感觉到了温信阳改革的决心,如今已没人再为难他,反而好些年轻人对温信阳还挺尊敬。
封影走在最前头,脸色虽依然桀骜,却还是尽职地将司令和将军引到校场中,众人集合听令,封影则蹲在一侧的木栏上,嘴里叼着根枯草,眼神如狼崽子般狠厉。
温司令也是在沙场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没什么架子,但为人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比年轻的温信阳更显沧桑、内敛,眉宇里带着不露声色的杀气,像是一把久经战场见血封喉的宝刀,安静地收在鞘中,却依然能令外人胆寒不已。
温信阳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双手负于背后,眉目沉凝,认真听司令讲话,偶尔却也忍不住瞄一眼手腕上的表,有些心不在焉。
他从离开温府后就在走神,总忍不住去想,池云非这会儿到了哪里,是否已经在白府,是否同白煌和乐融融地聊在一处。
明明昨夜累成了那样,下午居然还有心思往外跑,温信阳面无表情地想:是自己还不够努力。
他一时又忍不住想起白煌的那些话来,还有白煌为了救池云非差点意外身死,以及池云非发烧时迷迷糊糊说得那些话。
他有点后悔,果然还是应该找借口不让池云非去,起码不用亲自去,要送礼物要慰问,找刘庆川去也是一样。
他抬眼看了眼天色,心道:傍晚前可能要下雪,也不知云非衣服穿够了没有。风寒才刚好……
“……接下来的事宜由温将军为你们解说。”前头温司令说完了话,台下掌声如雷,温司令比了个安抚的手势,道,“这些年内忧外患,咱们的日子不好过,老百姓的日子就更不好过。永远记住,你们是为什么拿起枪,为什么上战场,记住你们为之奋斗的目标!为国有功的人,永远会被人民铭记在心……”
温信阳回过神,抬手鼓掌,随后被让到前面,目光扫过众人,严厉道:“下面部署城防新令,城门内外换防时间我已告知几位新任队长,其余人,过年期间……”
冷风过境,将温信阳的声音带远,军营之外,大片梅林绽放,梅香扑鼻,再远一些的地方是通往官道的大路,远处隐约能见山脉掩映在重重云雾中。岳城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