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温信阳温柔地吻了吻他的发顶,“我都知道。”
“别亲!”池云非立刻抬手抱住脑袋,“脏!”
温信阳乐了,拉开他的手顺着额头亲到嘴角,声音黯哑:“哪里脏?我家云非最干净了。”
池云非眼眶涨涨的,鼻头发酸,又想笑又想哭,感觉自己都变奇怪了,抱着温将军就吻了过去,含糊不清地道:“那你说不脏就不脏……”
这个吻从激烈到温柔,从恨不能将彼此拆吞入腹到贪恋缱绻,待一吻结束,池云非已气喘吁吁,整个人被温信阳压在床铺里,衣服被掀开,裤子半褪,两人已极其亲密的姿势相拥在一起,仿佛两只天鹅交颈,耳鬓厮磨间,连呼吸都是滚烫的。
池云非抬手捂住了嘴,竭力不发出声音,被温信阳死死抵在身下,破旧的木板发出嘎吱声,哪怕是池云非向来脸比城墙厚,此时也臊得满身通红,眼底憋出了生理性的眼泪来。
他频频朝外间方向看,不断摇头,像只受惊的小兽,温信阳则抵在他耳边粗重呼吸,声音里满藏情-欲道:“放心,我不进去。”
池云非短促地唔了一声,便被温信阳拉开手,侧头吻住了。
……
待呼吸渐渐平复,池云非红着脸缩在温信阳怀里,不敢抬头。
他刚才没忍住,都低叫出声了,外面一定听到了!
池云非又羞又恼,忍不住抬手锤了温信阳一下,低声道:“我都说了不要……”
温信阳抓住他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轻轻摩挲,闭着眼勾起一点笑意:“胡说。明明就喜欢得很。”
“闭嘴!”池云非轻轻踹了将军一脚。
两人在这破旧的柴房里小声亲昵几句,这种感觉很奇异,仿佛昨日明日都不再存在,只余当下这一刻,只余他二人。
池云非抠着温信阳大衣上的一枚纽扣,轻声问:“刘哥怎么和你在一起?”
“我出城那日,他跟来了。”温信阳道,“我也猜到他会跟来。”
“……你还信任他?”
“信任谈不上。”温信阳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慢声道,“现在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我跟你提过吗?我是在私塾里认识他的。”
“提过一点。”池云非道。
“当年他自称是孤儿,在私塾打工,得空时总在窗外偷听我们上课。”温信阳道,“久而久之我就认识他了,见他好学又认真,于是帮他跟先生说情,替他交了一部分学费,其他的拿他自己的工钱去抵,从此就跟我们一起上课。”
池云非沉yin道:“那么小的间谍……真的有可能吗?”
“一切皆有可能。”温信阳道,“不如说年纪越小,埋伏时间越长,越不容易被揪出来。当然这也有弊端,小孩子价值观尚不稳定,容易被蛊惑,往往关键时刻反水也是有可能的。但像刘庆川这样的,很少。”
池云非点头:“那他怎么说?”
“他都交代了。”温信阳道,“他和袁翎都是许总统亲自定的人选,目的是和平统一,尽量不引起内战。他来得比袁翎早,袁翎来了之后,一直是他的下线。我和他相识在年少时,正是最单纯的时候,后来我去国外,彼此间也一直有信件来往,他在我的推荐下进了温府,在我叔叔手下做事,我回来后点了他做警卫员。”
温信阳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从未怀疑过他。”
池云非知道这件事其实对温信阳打击很大,只是温信阳内心非常强大,从不外露脆弱的情绪。
池云非很心疼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迟疑问:“你有没有想过说服他投靠我们呢?我相信你们之间的感情不是假的。”
温信阳摇头:“他的意志很坚定。我说过了,从小就来做间-谍的人,最大的弊端是会在关键时刻反水,所以年纪小的间-谍其实是很少见的。但一旦被认可,也就代表着他的意志力非常强大。他既然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我也就不必浪费这个时间了。”
池云非皱眉点头:“那他跟来的目的是?”
“北方内阁左派做法向来很偏激,以前有许总统压着,尚且还好。如今许总统没有那个Jing力了,左派擅自行动,做出了许多错误的决定。”温信阳凝眉,语气带了些怒意,道,“他们故意引得郑其鸿和那群俄国人接触,让郑其鸿自以为在家门口有了军火渠道,一手推动了郑其鸿和温家的决裂。他们引狼入室,刘庆川和袁翎都不愿看到这个结果。”
“所以刘庆川暂时想同我们合作。”温信阳道,“目的是在郑其鸿下手前,先解决掉他和俄国人之间的联系,再解决郑其鸿。无论如何,不能让外部势力入侵。”
池云非于政-局前不如温信阳考虑得全面,他自然是相信温信阳的判断。
“那熊烈呢?”他对这件事尤其好奇,“你们怎么可能被他抓来?你们在计划什么?”
“封影认出了他。”温信阳道,“他多年前也是金蛟营的人,但在某次应对北镇军的突袭时,他所在的队伍被当时的队长抛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