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负责人回道:“有一架引擎停摆的机甲被困在包围圈里,池云非前去救援……”
温信阳一拳锤在控制面板上,一句脏话出口,听愣了负责人。
温信阳向来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控、良好休养全都消失殆尽,他转头冲进包围圈,第五战队还在吸引火力,他在火光里横冲直撞,终于发现了一架躲在炸毁战舰后的机甲。
该机甲引擎停摆,尾部、胸口被击出大洞,一架小巧的逃生舱正漂浮在旁边,还挂着救援绳。
温信阳瞳孔骤缩,连续炸开旁边围攻的小型敌方机甲,冲过去时脑内甚至浮现出池云非飘在破损机甲里已冻成冰块的尸体。
这一刻他甚至没发现自己心跳极快,浑身冷汗,甚至连手都在发抖。
转过炸毁的战舰,机甲里空无一人,逃生舱里也没有人。
温信阳冲进战舰破洞里,刚拐过一个挤变形的弯,就看到深处有两个人。
一个正是机甲驾驶员,手臂骨折,无力地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正青筋暴起,正将压在池云非小腿上的一块压板抬起来。
池云非穿着防护服,头盔里的脸看不清,小腿下不断有血珠缓缓漂浮到空中。
那味道非常好闻,离他太近的Alpha甚至有些克制不住,脸都扭曲了。
温信阳冲过去拉开对方,机甲手臂轻而易举搬开压板,抱起受伤的池云非。
他愤怒极了:“谁让你来的!!”
池云非声音却还算稳定,笑了笑道:“维护师在前线才能积累经验,你自己说的啊。”
“你!!!”
温信阳打开机甲舱门,让两人进来,又扔给机甲驾驶员一瓶阻隔剂。
他冷着脸呵斥道:“出事为什么不发定位!你的逃生舱是做什么用的?!”
机甲驾驶员紧张道:“我们的定位器被打坏了,联络器也坏了,逃生舱下面破了洞……”
温信阳额角、脖颈一侧的青筋绷起,来不及多说转身就往外冲。
第五战队一直在吸引火力,这里马上就会变成主要战场。
刚冒头,周围的机甲部队就发现了他。
汹涌的火力包围过来,饶是温信阳也应对的十分吃力,第五战队已派了人前来支援,但温信阳已被敌方同其他救援力量完全隔开了。
他现在就像落入虎口的羊。
池云非草草用医药箱止住了小腿上的血,脸色凝重道:“让我帮忙。”
“你帮什么忙?!”温信阳还怒不可遏。
“黑枭的速度很难被寻常机甲追上。”池云非显然非常了解这台机甲,指着面板道,“只要放弃后备电池和后备武器库我们能冲出去。”
只是那需要人工手动分离,机器无法控制。
温信阳其实深知池云非说得是实话,但他哪里能让对方去冒险?
“你去!”他呵斥机甲驾驶员。
驾驶员也正准备自告奋勇,池云非却一下怒了:“他只剩一只手能用!我是专业的!我的拆分技术在学校保持第一!没人动作比我快!稍有差池会被敌人直接炸毁备用电池,我们就死定了!”
温信阳被吼得一愣。
他见惯了撒娇的、娇嗔的、可爱的、乖顺的池云非,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池云非。
带着怒火,眼神坚毅,对小腿的疼痛毫不在意,因为无法得到肯定和重用而想冲上来揍自己一圈似的,呲牙咧嘴,活像只凶猛幼兽。
温信阳突然发现,他其实并不了解自己的小爱人。
温信阳只沉默几秒,便沉声道:“好,我相信你。注意安全。”
砰——
左翼引擎被打坏,发出机械的惨鸣声,机甲不稳地震了一下。
池云非转身就往后方跑。
机甲驾驶员上去帮忙,温信阳眸色沉得很深。他脑子里一时闪过了无数念头,和池云非第一次的见面,调查资料里关于对方的资料。还有那天他回家时,池云非提前的发-情-期,以及落在地垫上的药盒。
他现在才想起来,当时他并没有注意那是什么药。
池云非说过早就认识他、崇拜他,他还十分了解黑枭,且早就提交了前来金蛟舰的实习申请,故意不告诉他。
这一桩桩一件件,他心里豁然开朗,又觉不可思议,又觉哭笑不得。
但更多的,是动容。
对方用唯一的实习机会来陪自己巡航,耐心地陪伴炀炀,了解自己的一切,甚至是自己的机甲。
他在努力地了解自己,陪伴自己,替自己分担工作压力。
而自己一无所知。
他要带他安全地回家,和炀炀一起,他们一家人谁也不能少。
这一刻他热血冲顶,四肢百骸仿佛涌起无数力量,突破重重阻碍,尾翼冒烟,后仓燃火,却都无法阻止他冲出牢笼的狠厉。
他一路捣毁无数机甲,黑枭几乎快成了一抹残影,又如一把利剑,那势如破竹的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