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头。”
“啊?”
王全转开脸,手挡在嘴前说:“接吻不只用嘴唇吧。”
“是。”
什么意思?
闪念间,王全扣押声音的手被吴正拉开,比嘴唇更软润更灵巧的触感划开上下唇的界线入侵牙关,触到王全来不及藏匿的舌头,却不等他再次尝到糖味就逃之夭夭。王全几乎同时从他掌中抽出手,压住他的胸膛:“小吴。”
吴正喉咙很干似的,声音有点哑:“王主任。”
王全想说不需要迁就我没有经验,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紧张之下手指和胳膊一齐绷紧,竟然把人拉到眼前来了:“舌头伸出来。”
“不,我,唔……”
不是草莓,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味道,但王全又能马上作证这就是小帅哥的味儿,是味道中的猫,毫无道理的可爱,只要有足够的耐心就能把它的警醒和躁动一点点磨没,主动靠近过来耳鬓厮磨,打开身体露出柔软的肚皮。
两人争夺着鼻尖附近的同一方空气,供不应求,王全松开吴正的嘴唇,刚吸了半口空气便有唇舌尾随而至,纠缠他几秒松开,叫声“王主任”再吻,松开了再叫声“王主任”……间隔越来越短,声音越来越低越含混,像极了猫科动物的呼呼噜噜。
前两个吻短暂且浅,王全的权利虽然行使得有点急,但也没打破最后那层矜持,最大面积的接触不过是他压在吴正胸口上的一只手掌。可吴正,这小帅哥突然热烈的反应,却把相对稳健的阵脚打乱,于是手指便在这些零散密集的吻中攀上脸颊,握住脖子,揽起腰,捧着背,把彼此揉入怀中,囚进双臂。
“能被您喜欢真是太好了。”
王全觉得耳垂要熔化了,如果不立刻淬进冷水,就会滴落到地上。
吴正被他更紧地抱进怀里,自认滚烫的脸颊贴上他更烫的耳朵,心脏脱离常识在胸腔里打着滚儿的翻跟头,好像晕车,又像饥饿,想看王全的脸,又不敢与他对视,明明只是一场舌吻,却似乎刚结束一番性爱。
王全:“未来一个月,每天最多接吻三次。”
吴正:“啊,好的。”
王全:“交往一个月就发生关系不符合我的作风。”
小帅哥的酒窝眨呀眨的,抿咬着王全的耳朵:“是。”
“我们离那一步,中间还隔着一百个吻。”王全退后一步,扬手整理衣领,“一步一个脚印比较好,晚安。”
“晚安,明天见。”
吴正用目光送他走到家门口,听着金属刮刮擦擦的响了几秒,又看他头也不回地进门关门,绷直的腿一软,扶住膝盖撑着身边的墙。
“还要等一百个吻吗?”他缓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慢慢走到王全门前,歪着脑袋亲吻门扉,“每天三十个吻,等一千个不好吗,王主任?”
王全差点开门冲出去说可以。
却只能腿软脚软地靠门坐着,把脸埋进手掌在心里喊我愿意。
第6章 您在吃您自己的醋吗
全为人王,王全谐音王权,他爸对儿子的期待就寄托在名字里,希望他带王者之气,拥王者之权。
可王全偏偏天性绵软毫无锋芒,属于那种躲在影子里不愿露脸的小怂包,气得他爸直跳脚,骂他对不起如此霸气的名字。
王全倒觉得都怪这名字,人在上,王在下,他姓王,可不就被人骑在头上。
他学生时代还比较幸运没受到过分的欺负,出了社会才彻底感受到柔软的人并不会被世界以同样的温柔相待,应该说这世界对软绵绵的人类毫不友善,尤其在职场,装也得装出个强硬的样子出来。
别人的强硬是自然流露,非对抗场合自然就和气融洽,王全的强硬是刻意表演,根本做不到收放自如,就只能一直冷着硬着。
从小王冷成王总,寒若冰霜不苟言笑的表象都深入人心了,骨子里还是原来那样软软绵绵的没什么长进,冷酷的面具戴着也还是一样的累。
所以小男友嘴唇一勾,面具就摇摇欲坠,快端不住了。
何况那又是昨晚刚吻过、此生初次吻过的嘴唇。
“王总,你袖套怎么了?”
王全抬头看向楚总,又垂眼看了看自己,左臂上的袖套被右手紧紧攥着,束口的皮筋都快失去弹性了。
王全:“楚总,这级别的会议,带手下进来不合规矩。”
楚总:“有明文规定?”
王全:“有约定俗成。”
楚总:“约定俗成里高管都不戴袖套。”
王全:“楚总。”
BOSS:“啧,楚尧,王全戴袖套怎么了?听他的,让你手下回去。”
王全:“会议前半段他参与也无所谓,接下来的事仅限高管内部讨论,他必须出去。”
王全边说边用手掌压着袖套熨平折痕,看着吴正,语气挺重的:“小吴。”
“哎。”吴正不慌不忙地起身向列位高管点头,弯腰对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