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全:“啊,看得出来吗?”
吴正:“从昨晚就发现您心不在焉的,现在觉得还是问问比较好。您还好吗?”
王全:“……其实我本来想去二十二楼单独待一会儿的,可我们在那儿接过吻,挺美好的一个地方,就不去污染了。”
吴正:“您在烦工作上的事?”
王全:“嗯……”
又说:“公司虽然没有禁止员工之间恋爱的规定,但那是基于对员工责任心和自觉性的绝对信任。谈恋爱可以,但不能以上下级身份互通消息。我,并不是不近人情或者把你想得很坏,这消息也无所谓泄露与否,可是……”
王全越说声音越低,“可是”完了歪头往烟灰缸里掸了掸灰,嘴唇微张悄悄呼吸。
“我喜欢您不近人情的样子,何况您一直在乎着我的感受。”吴正转头看他,“工作的事我帮不上忙,您如果需要点个人空间或者……”
“不。”王全立刻打断他,扬起夹烟的手用力抚过一丝不苟的鬓角,顺理成章地抚过耳尖,“不要给我空间,就待在我身边。”
有那么一秒,吴正连呼吸都忘了,下一秒就无所适从地低头点烟,用力咬实了烟蒂,咽下吻他的冲动:“您需要我做什么,我都能做到。”
“啊。”王全扔掉烟蒂,“别在这种时候对我说软话,我会哭的。”
他的食指和中指微微弯曲伸在吴正面前,勾了勾,吴正微愣,把燃着的香烟从唇间夹到他的指间。王全接过去,递到嘴边含住。
他嘴唇的柔软通过烟蒂隔空印在了吴正的嘴唇上,吴正受惊似的倒吸一口气,微颤着呼出。
每天三个吻,杯水车薪,他想吻他的眼角、鼻梁、耳垂,他的脖子、喉结、锁骨、肩膀,他的手指、手臂、膝盖、脚踝,他的胸口、ru头、性器、囊袋,他的xue口。
他是贫民窟里一辆抛锚的现金押运车。
“我先回去了。”
王全的声音骤然拉住心猿意马的缰绳,吴正灵魂归位,握着栏杆的手攥紧,退后一步弯下腰去,把头埋进伸直的双臂之间,而后立刻站直重振旗鼓,尽量无辜地看向王全:“好的。”
“今天工作很多,不用等我下班了。”
吴正顺下眼睛,失望地舔嘴唇:“明白。”
“啊。”王全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一串钥匙摩擦着嘁嘁喳喳的递到吴正身前,“最大那把是我家钥匙,帮我暖……”
“床?”
“……”
王全一愣,吴正立刻慌了:“我不是那个意思王主任,我就下意识地……”
公司人人敬畏的行政总监,大庭广众之下笑出了声,笑得整个吸烟室的烟民都有点瘆得慌。
“暖暖屋子。”王全停住笑扯扯袖套,再抬眼就是公司专用的冷漠清高的面目,按灭烟转身就走。
一群旁人就看着公关部的小油条几步走到角落撞墙,各自感慨行政总监真是沾不得,刚才还是友友好好地递烟点火,转眼就把人弄得Jing神崩溃,这还是脸皮得天独厚的公关部,换了其他部门的人,估计得从楼上跳下去。
吴正好不容易消化掉王全的好,继续窝在角落里面壁思过。吸烟室的墙壁是极为冷淡的灰蓝色,视觉上比其它颜色的墙冷硬很多,拒人千里,就像吴正和王全的上下级关系一样。
一个小小的执行层,哪可能为另一个部门的总监分忧。只是在交往而已,就以为能插手他生活的方方面面、能把人照顾得滴水不漏、能让那份温暖毫无闪失,未免自视甚高。
这么大的一个距离横在两人之间,吴正也只能像宠物似的,在家里暖着屋子等王全回来,给他一个亲昵的归处而已。
他的王主任大概没想过从他这个毛头小子身上得到什么,问题是,吴正想给。
王全十点多到了单元楼下,走过去又倒回来,抬头看看自己的楼层,像出老千的赌徒开骰子,明明知道结果却还是笑了起来,上了楼一拧门把手,活的,就正是家里有人才会出现的情况。
家已经暖好了,客厅茶几上摆着洗好的水果,卫生间的洗衣机正开着盖子晾shi气,堆在里面的衣服晾在阳台,第二天的午饭已经做好了放进冰箱,厨具洗得很干净。
还有吴正枕在沙发背上睡着了。
这种睡法,就算是小帅哥也一定会打呼噜的。
让猫看门的效果大概也就是这样了。王全走到吴正身边,深怕下陷的沙发惊醒他,特别缓慢地坐下去,又慢慢直起背,慢慢向后倚,也枕住沙发背看着天花板。
没什么可看的,就是很普通的吊顶很普通的灯。
呼噜声像狗尾巴草在挠耳朵,王全转头看着小男友,那额前的头发彻底战胜发胶支棱起来,额头弧度饱满,眉毛很黑,因为两人离得近,一根根看得超级清楚,长睫毛,鼻梁稍微有点平,但也好看,嘴唇那么薄吗?吻起来完全是很rou的触感。
“醒了。”
“?……咳、叩、咳咳咳!”吴正睡得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