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值接住了卡,叹了口穷气:“才开学呢,咱俩比穷呢这是,不行,等排演结束了我得出去找个学生教。”
“那带我一个。”陆余舟脱掉衬衣丢在脏衣篓里,没所谓地说:“不就是自力更生么,劳动人民才最光荣。”
第二天,光荣的劳动人民就再次面临了自由危机。
陆余舟手腕上长了一对除了弹琴别无他用的祖宗,从小到大没洗过自己的衣物,刚住校那会儿他为了不搞特殊,自己洗了两次袜子,完事被余帆知道了,从那以后他在学校就多了个保姆——余帆私下给宿管阿姨每月开了五千块工资,只负责给陆余舟洗衣服。
胖阿姨姓王,自己家里也有个半大不小的小子,特别理解余女士当妈的心情,又因为白拿了五千块,待陆余舟比亲儿子还上心,每天早上按时按点去他宿舍收脏衣服,当天晚上再把熨烫整齐的衣服送回去。
这天王阿姨照常来收脏衣服,将衣篓里的白衬衫单独捡出来手洗,洗着洗着就发现袖口上有血迹,登时吓了一跳,慌忙给余帆打了电话。
陆余舟一早就被孙值拖走帮忙接待新生,结果这孙子瞄上了新生里的一个小美女,转手就抛弃兄弟去勾搭对象了,他正打算回去睡个回笼觉,又被同系的学姐叫住。
通常新生报道这几天各位学姐学长都比较忙,宣传的宣传,搞对象的搞对象,反正有事没事都要来凑热闹。而陆余舟没这些需求,他纯粹是来当吉祥物的——作为C院头号金字招牌,颜值专业双担当,陆同学适用于在各种活动里当吉祥物。
学姐杨怡正拉着一个小胖妹子忽悠:“同学也是钢琴系的啊,太巧了,不如考虑来我们健身社啊,我们社里有好几个钢琴系的,那边那个帅哥看见没有,是咱们校上一届钢琴系保送生,专业不要太牛,你加入健身社,既有学姐学长陪你健身,还有本校最牛逼的钢琴大佬给你专业指导,稳赚不亏……”
小胖妹子只瞥了陆余舟一眼就要走了报名单,临走还留下一个娇羞的微笑。
陆余舟嘴角一抽,“学姐,您这一天天的坑蒙拐骗合适吗?”
“我坑谁骗谁拐卖谁了?你虽然不是我们社成员,可经常来蹭我们跑步机啊,这就是本社最大的福利啊。”杨怡回来坐下,拧开瓶水咕嘟咕嘟喝着,“你不懂我们女生的心理,只有在帅哥刺激下才有减肥动力,你就当为我们女生无私奉献了。”
杨怡是学校出了名的女强人,同时担任了外联部部长以文艺部副部长,还参加了好几个社团,口才一流业务能力一流,跟男生女生都能打成一片。
陆余舟没什么女性朋友,唯独跟杨怡关系不错,学姐平常挺照顾他,所以她的忙陆余舟都会帮,“行吧,不过说好了啊,可别让我一对一辅导,额外压榨项目我可要收费。”
杨怡:“不能,那全校女生都能提刀剁了我。”
“你现在我们就挺想剁了,我们校宝的脸是全校的财富,都让你霸占了。”旁边作曲系学姐是文学社的,一上午颗粒无收,郁闷得要死,“我就怪了啊,我们系怎么没有个高颜值的小哥啊,全是歪瓜裂枣,难道作曲系不配拥有颜值吗?”
杨怡哈哈笑,“作曲系有才华就够了呗,长好看的早晚要走上抛头露面的路——对了,你们系今年的专业第二还没来报道吧,不是说挺厉害的,可以期待一下啊。”
作曲系主任老朱今天一早就在群里显摆,说他们系来了个非常有才华的。老朱这人有点一板一眼的,夸人从来都是点到即止,能让他用上“非常”两个字的情况不多,当初看完陆余舟的独奏会,也才夸了句很好。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缓解竞争才夸大其词,厉害才第二,那证明还是有短板。
那学姐心累地摆摆手,“算了,第一第三第四第五都期待了,没一个在期望值以上,居然还有个秃头预备役——当然,我没有贬低的意思啊,就是感慨我们作曲系的都快赶上搞数理化的了,悲哀啊!”
众人笑得不行。
手机这时候响了,是余帆女士的电话。
“喂,妈,”陆余舟转到树后面接电话,“您没上班啊?”
“嗯,这两天都做什么了?”余帆问。
余女士隔三差五就会打电话来询问生活学习情况,陆余舟没当回事,例行汇报:“迎接新生呢,还有准备迎新晚会什么的。”
跟家长汇报行踪肯定要捡拿得出手的说,哪怕一样没干。
余帆淡淡应了一声:“手怎么弄的。”
陆余舟一愣,还没来得及想怎么露馅的,先本能地编理由:“谁大惊小怪告您的,昨天排演节目,不小心蹭破点皮,没事,去过医务室了。”
余帆没继续说什么,只撂了一句:“晚上回来吃饭。”
“行,我要吃牛腩啊妈。”
“好。”余帆挂了电话。
陆余舟看看手背上的伤,预感要坏菜,昨天他没管伤口,洗澡的时候淋了水,不知道是不是要发炎,看着比昨天更红了,像烫伤的样子,有点难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