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余舟:“……”
他在唱什么鬼?
这歌实在太古了,好些年轻人根本没听过,还以为是新歌,听得有滋有味的。
也哥只要开嗓,念经也有人爱听,甭管唱什么了,叫就对了,故而现场依旧是嗷嗷嗷,直到他下台才嗷嗷完。
陆余舟琢磨这歌词,怎么听都像是骂他的。
“你给个解释。”想当然后巷,陆余舟把吴也堵在墙角,审问:“什么叫爱你的人还没来,你等谁爱你呢。”
“这么说爱我的人已经来了?”吴也抱着胳膊靠在墙角,朝天上看了看,“哪儿呢。”
你妹。
陆余舟给了他一锤,“不好意思,他要飞了。”
吴也抓住他的手拉到怀里,四周昏暗无人,他低头琢他的嘴,“别啊,来都来了,住个百八十年再飞呗。”
陆余舟恍然,他在套他的话,气得咬紧牙关,“别美了,还没爱呢。”
“没事,喜欢也行。”吴也的手指在他喉结处流连,对方呼吸停滞,他趁机敲开牙关。
随时会有人来的街道,角落里忘我拥吻,像是偷情,缱绻又刺激。
好一会儿后,吴也将人抱在怀里,下巴蹭对方发顶,“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前几天你不理我的时候我脑子里总哼哼这歌,所以就唱了,这歌你没听过?”
“是啊,没听过,咱俩不是一个时代的人。”陆余舟抱着对方厚厚的羽绒服,有一搭没一搭拿手指戳,“我站在也哥曲库大门外。”
“唉,”吴也笑着轻叹,“你知道chao汐村么?”
陆余舟当然不会知道那样的地方,那里的世界跟他隔着一个银河的距离。
“那是很多年轻人挣扎求生的地方,”吴也同他说起那一段过去,“我就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
陆余舟愣愣地听着,本以为他家逢巨变已经是人生最低谷了,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段日子。家逢巨变时,他是被动的,年纪还小,背后还有长辈托着他,但为理想挣扎却是背负着自己的一生孤军奋战。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能不能出头,可他还得拼。
“我之所以开始学文理,是因为学费比较便宜,那会儿外婆还在,有经济压力。”吴也牵着他的手一边走一边说,“外婆在我高一时走的,她走了以后,我就觉得是时候赌一把了,所以退学一个人来了这里,没多久我遇上了狼叔,然后进了chao汐村。”
“狼叔?”陆余舟不知道那是谁。
“嗯,朗朔,十六号老板。”
朗朔还是知道的,老牌摇滚歌手,原来他是十六号老板啊,跟尾哥对掐那位。
“那你怎么离开十六号了呢?”陆余舟不解。
吴也清了清嗓子,“不想玩摇滚了。”
陆余舟狐疑地看他。
两人慢慢走向十六号后巷,吴也正想带他去狼叔的乐器室看看,没成想撞上了狗血爱情档。
乐器室的直达楼梯台阶上,同一台阶一左一右站了两个人,长长的影子投下台阶,像一出皮影大戏。
“你他妈给我送一盘炸蚂蚱是几个意思?”余尾嘴里叼着烟,痞里痞气地瞅着对面的人。
中国好邻居,送我最爱吃的给你啊。
但朗朔没这么说,“狮子对蚂蚱,我觉得挺押韵。”
余尾倒吸了一口烟,有点上头,“你脑子是不是有坑,鸡屁股吃多了吧你!”
朗朔:“不,我是王八汤喝上头了,吃鸡屁股的是你。”
余尾:“呵,不好意思,鸡屁股喂狗了。”
朗朔:“那可惜,就像王八rou被我喂了猫。”
“你他妈!”余尾拿脚踹朗朔的腿,“我给你的东西你喂猫?”
朗朔躲开,“是你先把我的东西喂了狗。”
余尾捂着头,“咱俩谁先开始的?”
“你,”朗朔说,“你先送了烧卖。”
“你剪坏我伞的事不算是吧?”余尾又踢他。
朗朔又躲开,“是你先给我台阶上放钉子的。”
“那他妈是你先割我刹车的!”余尾换了一只脚踢。
朗朔换了一边躲开,“是你先戳我轮胎的。”
“你先骂我肥的!”
“你先骂我过气的!”
“哎我Cao。”余尾脑壳疼,再往前想不起来了,他把烟头丢在地上,胳膊撑在对面墙上,威胁说:“我他妈就骂了你怎么着,就戳你轮胎了怎么着,我他妈送你烧卖吃了又怎么着!”
朗朔又清了清嗓子,别开眼,“……挺好吃的。”
“……”余尾盯着他的脸看了有十秒钟,忽然揪住对方的衣领拉到眼前,逼问:“你再说一遍。”
朗朔回视:“真挺好吃的。”
两个影子的脸重叠在一起的时候,陆余舟惊呆了,不知道是先为老舅找到了舅爸而高兴,还是先为他不小心撞见了老舅舅爸的狗血爱情档而尴尬。
“再不走,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