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易等了一会儿,没想到不仅没有得到回答,反而被教训了。
他手里抓着谭衍的衣服,低头抚平褶皱,试图解释,“这只是个意外。”而且他哪有这么娇弱。
“那你意外还挺多的。”谭衍从先前的做贼心虚里缓过劲来,给了他一个假笑的表情。
虞易不知如何辩解,有那么一瞬间,竟觉得自己真的做了什么不能原谅的事情一样。可转念一想,他凭什么要被管着呢?就因为他妈妈说的几句话吗?
斟酌再三,一句“你管的挺多”到底没说出口。
毕竟人今天特地来接他了。
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他刚才做了个梦。梦里的谭衍在亲他,而他居然没有推开,唇齿交缠间,他甚至隐隐嗅到了谭衍的信息素。
这怎么可能呢。
虞易在“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和“梦都是反的”的这两个说法间纠结了一会儿,决定把这个梦彻底忘记。
麻烦的是,这天过后,谭衍竟然开始时不时在他的生活里插上一脚。这不禁让虞易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最近对他太好,以至于叫他得意忘形了。
尤其在他几点回家的这个问题上,每天定时一个电话,生怕他又和上次一样,在办公室睡死过去。
偏偏他还总拿向慧贞当借口,只要虞易有任何疑义,就一副马上打电话去问问的架势。
总之,别问,问就是奉旨行事。
艾拉有一次不小心听见了他和谭衍打电话,由衷赞叹,“虞总,谭老师对你可真好。”
西装革履的虞总心想,好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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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干了坏事的谭衍后来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充分的理由——
一定是他们契合度太高的缘故。
当时虞易的信息素散发出来了,他是闻到之后才不受控制的,上次虞易发情期的时候不就是这样吗,他还差点把虞易的腺体咬了。
不管是旧年的画作,还是那时意外的吻,似乎都在预示着什么。可谭衍不太愿意往那个方向去想,好像一旦他承认了,就输了。
几天后,谭衍叫上霍嘉澍一起去画室看初步装修的成果。
原本他是想坑虞易给他的画室选址顺便包装修费的,可惜最后还是霍嘉澍当了这个冤大头。
冤大头本人也没想到自己借辆跑车,租金这么高昂,心里十分气不过,想着自己也投资了,便以老板自居,对谭衍的设计指指点点。
“这都什么呀,花花绿绿,难看死了。”他指的是一面泼墨墙,还是谭衍自己动手泼的。
谭衍睨他一眼,冷笑说:“你再说一句难看试试?”
霍嘉澍张了张嘴,怂了,他怕试试就逝世。
两个人巡视了一圈,最后找了个地方坐下,霍嘉澍按捺不住八卦的本性,总想问一问他和虞易的事。
“你那只麻烦的Omega怎么样了?同居这么长时间,有没有假戏真做啊?”
“想什么呢你。”谭衍否认道,“我们只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正好省得我妈和老头子天天在我耳根前唠唠叨叨。”
霍嘉澍跟他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自认他这个狐朋狗友还是对谭衍有些了解的,“我看不是这么回事吧。”
谭衍笑了笑,用自己向来觉得舒服的姿势靠在椅子上,“你又知道了?”
“说说呗。”霍嘉澍撺掇着,“就算是互相不认识的两个人,孤A寡O共处一室这么长时间,不发生点什么都不现实。何况人家虞总长得也不赖,外面肯定有好多alpha喜欢虞总这样的。”
谭衍反驳道:“他性格那么差,怎么有人受得了?你看他单身到现在,什么桃花都没有。”
“但是他长得好看啊。”霍嘉澍说,“再说,你怎么知道他没有桃花,万一曾经有过呢。你不是说,你们中间有好几年没有联系过嘛。”
想到有这样的可能性,谭衍忽然觉得不太舒服,沉默了一会儿,说:“……其实,我上次不小心亲过他一回。”
“哇哦!然后呢然后呢?”霍嘉澍张大了嘴,激动地追问。
“可是,我当时闻到他的信息素了。”谭衍自始至终都觉得是信息素的锅,“你也知道,我们的契合度是百分之百,他的信息素对我有超乎寻常的吸引力。”
“你确定只是因为你们契合度的缘故?”他没见过百分百契合度的情侣,所以无从判断,但他还是觉得:“信息素匹配度这种东西,是不能和感情挂钩的。”
他忽然正经的样子,让谭衍有些不习惯。
霍嘉澍接着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一开始为什么没想过在一起呢?”
“你亲他的时候,真的没有一点点心动吗?”
拜他所赐,谭衍不得不重新开始思考,为什么当时会亲那一下。
他连虞易发情期时那样浓郁的信息素都克制住了,为什么因为那一点点,就忍不住了呢。
就连后来一直有意无意的管着对方,他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