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江沅道:“房间的桌子上给你准备了礼物。”
“礼物?”漆煦愣住,“什么礼物?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
“……嗯。”凌江沅看他一眼,“不算吧,就是为了谢谢你帮我们写出了这么好的歌。”
漆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莫名的看了一眼凌江沅。
漆煦以为的礼物可能是什么他不太感兴趣的东西,但没想到的是凑近了一瞧,居然是一个4K的本子,封面是深蓝色的,上面有些简单的音符,翻开封面,扉页上写着很短的一句话:“不忘初心。”
像是老头子才会说出来的话。
漆煦咿了一声,低声道:“好土。”
“土吗?”凌江沅的声音从门口响起来,“我还以为你会很喜欢。”
漆煦扭头看他一眼,凌江沅靠在门口,一只手揣在兜里,皱着眉头,看上去有点失落。
“……也不是。”漆煦想了想,“我挺喜欢的,谢谢。”
“以后写出来的词和曲就不用随便画在草稿纸上了,”凌江沅说,“虽然不值几个钱,但也是份心意,希望你喜欢吧。”
“嗯,还行。”
漆煦一贯嘴硬,其实心里已经对这本子爱不释手了。
他早就想要一个这样的本子,但一来手里分文没有,二来一个大男人去文具店买这种娘娘腔一般的本子实在是不太符合他的形象,所以漆煦一直都用些乱糟糟的纸来写。
凌江沅没说,队里的其他人其实也已经嫌弃很久了。
漆煦在扉页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本来是很随意的往后一翻,却意外发现他写出来的四首新歌,不知道什么时候全被凌江沅誊抄在了本子上面。
凌江沅的字痩而有力,比他的字好看到不知哪里去。
漆煦用拇指轻轻摩挲,似乎还能感受到上面独属于凌江沅的体温。
凌江沅道:“字不太好。”
漆煦抿唇,合拢了本子,看向他说:“谢谢。”
“衣服换好了?”凌江沅道,“出发吧。”
卡布奇诺的下午非常的安静。
大门半掩着,酒吧里所有的凳子全都半靠在桌子上放着,吧台上的酒杯倒扣在桌面上,负责接待的小姑娘趴在吧台上打瞌睡。
那个漆煦第一次看凌江沅敲架子鼓的舞台此刻漆黑一片,没入卡布奇诺的静寂之中。
漆煦推门的时候,门“嘎吱”响了一声,前台的小姑娘一下子就惊醒过来,挺直了背,明明还模糊着视线,却僵硬的喊了一句:“欢迎光临!”
凌江沅噗嗤一声笑了:“欢迎谁呢,睡迷糊了?”
见来人是凌江沅,小姑娘松了口气,语气低低的像是撒娇:“是你啊凌哥,我还以为是客人来了,我这正打瞌睡呢。”
“继续打啊。”凌江沅拍了拍桌面,“小心我告诉老板去。”
小姑娘撇着嘴:“哥喝点什么啊?”
“白水就好。”凌江沅举起手比了个“2”,“两杯。”
小姑娘应了声:“你们先坐吧,狼哥他们还没到呢。”
“行,”凌江沅把桌子上的凳子取了俩下来,拍了拍其中一个,道,“漆煦,坐。”
“哦。”
漆煦四处打量着,坐了下去。
这是他第一次看安静时候的卡布奇诺,本该载满喧嚣的地方此刻只剩下寂静,陡然间添加了一些混乱之后无边的死寂,漆煦喝了口凌江沅递过来的水,问道:“你架子鼓呢?”
“怎么,想玩?”凌江沅问道。
“想试试。”漆煦觉得架子鼓很酷,但从来没有系统的进行过学习。
凌江沅笑道:“乐器可是音乐人的命,你就这么随便碰我的命,不需要付出点什么代价么?”
漆煦说:“够了啊你。”
凌江沅笑了笑:“你在这等会儿,我去搬。”
漆煦这少爷就这么心安理得的点了点头,也没说下去帮一下忙。
凌江沅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漆煦坐了会儿,把凌江沅送给自己的“不忘初心”拿了出来,他这时候才挤出来一点时间好好地欣赏一下——
他是真的喜欢这个礼物,只不过不好表现得太明显。
一个十几块钱的本子罢了,太喜欢不是显得太穷酸了么。
漆煦翻开本子,从上到下的看凌江沅写的劲痩有力的字,还忍不住用手碰碰。
“这不是凌哥的字儿么?”
小姑娘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来,漆煦吓得一个寒噤,猛地把本子合上了。
“你急什么呀。”小姑娘眼睛笑得弯弯的,说,“凌哥的字儿我认识,特别好看。他们卡布奇诺里面除了他的字儿,其他的都跟狗爬似的。”
漆煦没好意思说自己的字儿也像狗爬。
小姑娘打了个哈欠,似乎这个时候困意才驱逐几分,认真的问道:“你是卡布奇诺新来的队员对么?我听老牛说你写词特别好,最近这几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