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凌江沅点头。
“……”漆煦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天气干了嘴唇起皮,他才撕过,便尝到一丝血腥味,他愣是挣扎了许久,直到凌江沅开口说:“不喊就——”
“叔。”
漆煦沉着嗓子喊了一句。
凌江沅愣住了。
夏末的风是带着一丝凉意的,摩托车加大了风速的砝码,从车头吹到车尾,漆煦的牛仔外套衣角被掀起飘飘荡荡的一角来,打在凌江沅的手背上。对方的声音微沉,带着几分沙哑,像是一杯刚刚倒出来的滚烫的卡布奇诺,瞬间浇在了心脏上,平静毫无涟漪的地方,便扑通一声,变得波澜起伏起来。
凌江沅只能看到漆煦紧绷的半边唇线,像是喊出了什么特别屈辱的称呼来。
凌江沅收回神,便笑了:“就喊句叔跟要了你半条命似的。”
“叔。”漆煦又喊了一句,这一次倒比第一句喊得顺畅一些,兴许是因为万事开头难的缘故,“算我喊了吧?”
“嗯,算,”凌江沅说,“要我唱什么啊?”
“欠着吧。”漆煦道,“等我想到了你再唱给我听。”
凌江沅扯扯他飞起来的牛仔服衣角,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欠人唱一首歌的……”
漆煦筹备的秘密告白,实在不知道该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场合比较合适。
他写了首歌,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修修改改,自己始终不太满意。
漆煦觉得,对一个热爱音乐的人表达爱意的最好方式就是用音乐。所以最开始才会萌芽写歌的想法。再一次修改完毕,漆煦深深地吸了口气,将那张捏皱的纸放在桌子上,把凌江沅送给自己的本子翻到了最后一页。
漆煦从头到尾、认认真真的誊抄了一遍,最后在结尾落下“凌江沅”三个字。
还特别少男心的画了个小心心。
其实纸上也写了凌江沅的名字画了小心心了,不过漆煦觉得再在本子上画一次更郑重一点。
凌江沅敲门的瞬间,漆煦吓得瞬间把本子给扔了出去,一下子站起来:“干嘛?”
“不饿啊你?”凌江沅推开门,探了个脑袋进来,“歌都写了多久了,你这人怎么一创作起来就废寝忘食呢?”
“饿。”漆煦揉了揉自己已经饿得没感觉的肚子,“你做饭了?”
“没,”凌江沅招了招手,“走,出去吃去。”
“嗯。”漆煦点了点头,见凌江沅出去,立马把自己的本子合上,压在了书桌最下面。
两人统一意见去吃葱油拌面,这段时间漆煦简直对葱油拌面爱得深沉,尽管凌江沅告诉对方无数次学校附近还有其他更好吃的,但漆煦都会回答他已经吃过了,葱油拌面是他心中永远的NO.1。
几块钱一碗的葱油拌面对于漆煦来说好像真命天女一样的存在。
他一个人吃了三碗,撑着了。扶着自己的肚子出的门。
凌江沅直笑他:“又不是以后没机会来吃了,你往肚子里塞这么多干什么?”
“喜欢。”漆煦简短有力的回答,“走走吧,我现在不能回去窝着。”
“走。”凌江沅一拍漆煦的肩膀,带着他往学校的湖边走。
S大里有一个爱情湖,湖上有一座爱情桥,据说男生背着女生从桥的这头走到那头就可以一生一世的在一起,冬天来临的时候,桥上会有很少的积雪——因为S市不怎么下雪,雪总是在深夜落下。
S大的爱情湖是S市一个很著名的景点,到了傍晚的时候,会有非常多的情侣在这里散步。
再次经过一对藏在树后面亲吻的小情侣,漆煦的脸都红了,不自在的挪开视线,望着湖面不敢动弹。
凌江沅看得好笑,问道:“小煦,你别告诉我你长这么大没谈过恋爱?”
“……”漆煦结结巴巴道,“我觉得恋爱没什么好谈的,不如听歌有意思。”
这话说得倒是实话,漆煦从小到大虽然在他爸面前都特别的叛逆,但其实都叛逆在搞音乐上面了,他不谈恋爱,不混着人瞎搞事,逃课也常常是去一些乐队的演唱会,关系不错的几个哥们都觉得他的真命天女是音乐。
当然,也觉得他性冷淡。
毕竟别人觉得特别好看的妹子他看过去一点感觉都没有。
凌江沅“哦”一声,说:“那你倒是错过了人生很重要的一种感情。”
漆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故作漫不经心的扫过不远处牵着手的、背着的、抱着的,各种各样的情侣,突然意识到凌江沅这句话的意思。
他也这样抱过、牵过、背过一个女孩子吗?
是谁呢?白婴?
一股酸劲儿瞬间冲上了脑门,漆煦薄唇微抿,撇头看向他,问道:“那你呢?”
“什么我呢?”凌江沅愣怔的看着他。
“就……”漆煦重复他的话,“人生很重要的一种感情。”
凌江沅想了想,说:“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