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蓉有些要哭的意思,而且还真的哭了,边哭边道:“你怎么现在才来看妈妈,怎么这么多年都不和妈妈联系?妈妈给你写信打电话你都不回复。”
姜蓉是又忘了之前一年多他每周都来看她一次了。凌江沅无声的叹了口气,抚慰住姜蓉的情绪,让她在沙发上坐下来。
凌江沅给漆煦倒了杯水,说:“妈,这是我朋友。”
姜蓉回过头看向漆煦,她对漆煦没有丝毫熟悉的感觉,只是大方的笑了笑:“你好,谢谢你照顾我们小沅。”
“伯母好。”漆煦微微颔首,“我们今天有空,特地来陪您吃午饭。”
“真的吗?”姜蓉惊喜的看向凌江沅。
凌江沅轻轻点头,她便起身张罗着要去做一桌子好饭:“小沅最喜欢吃我做的rou丸子,我这就去准备。”
“妈,”凌江沅一把拉住姜蓉,“你坐着歇会儿,我去做就行。你让漆煦跟你聊聊天。”
凌江沅回过头看漆煦的表情,对方正冲着挤眉弄眼。凌江沅冲他轻轻摇头,提着两人事先买好的食材进了厨房。
漆煦局促的坐在客厅,反倒是姜蓉主动询问到:“你是怎么和小沅认识的呢?是他读博时候的朋友吗?”
漆煦摇头:“没有,是以前和他一起组乐队的。”
姜蓉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乐队?”
“嗯。”漆煦轻轻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姜蓉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Yin沉了几分,看着漆煦的眼神仿佛骤然变化,有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即便是此刻,漆煦仍然有些未察觉到这意味着什么,而是老实的回答:“漆煦。”
“漆煦……漆煦……”姜蓉像是在仔细认真的思考着什么,突然她眼珠子一震,猛地一下站了起来,大声的喊凌江沅的名字,“凌江沅!”像是突然间变了一个人。
凌江沅在毛巾上擦干净手上的水,站出来问道:“怎么了?”
姜蓉Yin着脸看着他,问道:“他和你什么关系?”
漆煦也愣了一下,然后抬头与凌江沅四目相对,说实在的,他也在期待着凌江沅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甚至于他已经在心里给凌江沅下了死刑,他可能会说“只是朋友”。
这是凌江沅一贯的尿性。
凌江沅沉默了很久,沉默到漆煦都要开口解围时,凌江沅突然抿了抿唇,吐出一口浊气,道:“他是我男朋友。”
“妈,你冷静一——”
凌江沅的话没来得及说完。
姜蓉突然蹲了下去,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疯狂的尖叫起来,那声音尖利无比,轻而易举便划破人的耳膜,漆煦猛地往后退了一步,看向凌江沅:“怎么了?”
凌江沅飞快的扑上去试图抱着姜蓉:“妈,你冷静一点……我和他……”
“你闭嘴!”
“啪——”的一声,猛地一巴掌,直接盖在了凌江沅的右脸上,出现了一个轮廓清晰的掌印。凌江沅当即愣在了那里,漆煦却像是被这一声给猛地打醒了一般,扑上前去护住凌江沅。
姜蓉一边拳打脚踢一边骂道:“凌江沅你不要脸,你这个白眼狼,我为了你放弃了多少东西!我去当别人眼里的小三啊,我都要去他身边,你怎么不争气一点,你去搞什么音乐,读什么音乐学院,你有想过我吗?!你心里只有你自己,你太自私了!!”
“妈——”凌江沅想挣开漆煦的手去抱姜蓉,却被漆煦牢牢地挡在身后,姜蓉的拳打脚踢都落在漆煦的身上。
“漆煦你别拦着我!”凌江沅也吼道。
漆煦只是Yin着脸不动弹,任由姜蓉打骂。
直到姜蓉突然扑到一旁的茶几上去拿刚才削苹果的水果刀,一切发生得太快了,谁都来不及反应,漆煦甚至只是下意识的往旁边一躲,但还是被那水果刀给从左手小臂上给划了过去,鲜血一下子飙了出来。
凌江沅苍白着脸终于高声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疯了是吗!”
姜蓉突然蹲了下去,难堪的看着凌江沅,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小沅,你别怪妈妈,妈妈只是太爱你了,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带你去买冰激凌好不好?你最喜欢的那个冰激凌,妈妈攒了好久的钱……”
凌江沅无力的坐了下去,双手捂住脸,任由漆煦紧紧地抱着他的头。
姜蓉的声音仍然重复着:“你不是最爱那个冰激凌吗,巧克力味道的,妈妈还记得……”
“妈。”凌江沅闷着声音说,“那已经是……我七岁时候的事情了。”
漆煦的伤口并不太深,在疗养院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姜蓉的情绪时而高涨时而低沉,最后被疗养院李的护士打了一针安定剂才稳定下来,沉沉的睡过去。
屋子里一股很浓厚的血腥味道,凌江沅红着眼眶,看着漆煦手臂上那一抹包扎的白发愣,直到护士说“好了”,他才醒过神来道谢。
护士叹了口气,说:“凌先生,您母亲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