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死我了刚才。纪老师的演技简直了,那个眼神……我还以为你们俩真要当场怎么样。”
周舟一边叨叨一边往他还在渗血的牙印上喷药水,敷上无菌贴,抱怨道,“纪老师也太不知道轻重了。”
“是我让他咬的。”
祁燃平复完心情,也不好意思去看纪寒景怎么样,派周舟过去打听。
好半天他才回来,“纪老师说,牛逼啊你。”
“……”
“开玩笑的。”
周舟嘿嘿道,“刚刚我顺便去看了下镜头。导演说就这条吧虽然有点瑕疵,但又因此有种很难得的珍贵感染力……我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大概意思就是今天可以收工了。”
“……”
祁燃点了下头,执着地又问一遍,“纪老师怎么说。”
“纪老师说你很ok。”
周舟按原话传回来,“说既然能折腾得了他,就能让千千万万的观众比他更惨。”
祁燃觉得可以理解成表扬,便放心了点。偷偷往纪寒景那边瞄一眼,“有……多惨?”
“不知道。估计导演今晚得往他房间里送个什么纯情小O之类的去给灭灭火吧。”
祁燃红着脸“哦”了声。想想又为纪寒景辩解一句,“纪老师才不会是那样的人。”
周舟不置可否,回到酒店还超八卦地拉着他听了听对面房间的动静,被他赶回去时一脸坏笑。
真是的。现在年轻人天天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他倒是对纪老师的为人怀着莫名的信心。
因为伤口不能沾水,晚上的洗漱变得有点困难。祁燃在浴室里磨蹭了许久,洗完澡后出来擦干身体,拿起干净的毛巾捂在脖子上等了一会儿,认真地嗅嗅。
只有沐浴剂的香味。
他心底里传来一声叹息。
如果是一般的Omega,在被临时标记之后的数日里都会带着标记他的Alpha的信息素气味。本质上是因为Alpha信息素在其腺体内的残留。
但祁燃不同。由于腺体的特殊性,Alpha的信息素无法在他身上停留。
他是个无法被标记的Omega。
祁燃披了睡袍出来,蹲在行李箱前一阵翻找,从最底下拿出一支未开封的小型药剂。
从中学时代开始,他随身带支抑制剂的习惯已经保持了十来年,为的是能随时应对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体验到的发情期。
但到现在为止,他的抑制剂都是压箱底,每次到保质期就丢掉,就没往自己身上用过。
祁燃心想,今天纪寒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咬了他,如果之后几天他身上没有纪寒景的味道,可能会惹人注意。
不过消除Alpha气味的方法也是有的。这也是他敢让纪寒景真咬的原因:对一般的Omega而言,在被标记之后再给自己用抑制剂,就能将Alpha残留的信息素置换掉。
他被问起时用这套说辞搪塞就可以了,本不需要这么做的。只是作为一个需要遮掩身份的隐形残疾人口,做事还有点完美主义,为了不让人生疑,他依旧打算给自己来一针,让这个借口落实得更合理。
甚至还让周舟去剧组申请领一支抑制剂回来,制造伪证。可以说非常严谨了。
抑制剂跟平时用的没什么区别,就是使用过程有点痛苦。跟常规中静脉注射或口服使用的方式不同,需要直接向腺体内注射。
Omega的腺体是身体中十分脆弱的一部分。祁燃没有很直观的感受,但听人家都说很脆弱,就把自己也保护得好好的,连洗澡都特别注意放轻动作。从分化过后那里就没被别人碰过。
今天简直破天荒的遭罪,尤其还要接连遭两次。或许是因为一直没被碰过而格外敏感,那块地方被骤然咬穿的时候,痛得超出心理预期很多。
但既然都痛过一次了……
祁燃拿着拆开的抑制剂回到浴室,站在洗手台前的镜子前,咬咬牙脱掉浴袍,朝自己的脖子下手。
果然痛到变形。比纪老师咬得还疼,逐渐有麻木感从腺体向整个肩膀扩散。他两眼泪花地靠在洗手盆边,停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捧起冷水洗了把脸走出去。
抑制剂的包装盒还留在外面茶几上。他拿起要丢进垃圾桶时,无意间瞥了眼外包装上的喷码,手臂突然僵住。拿近眼前再次确认日期。
这是他去年更换的箱底。
普通抑制剂的保质期是六个月。
这支已经过期了。
“……”
祁燃欲哭无泪。
早知道就等周舟拿剧组的来用了。
使用过期的抑制剂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问题,他摸出手机刚要上网查一查,听见外面传来敲门声。以为是周舟,捞起浴袍往身上一裹就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据说正在被导演找来的纯情小O陪着灭火的纪老师就站在外头。
两个人同时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