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盖蹲在陈同旁边握着他另一只手,眼眶都红了,小声叫他:“同哥……”
锅盖先哭出来抹了把眼睛:“疼不疼啊?”
陈同这会儿其实都有点感觉不到了,肿得有点厉害,他实话实说:“麻了。那还能不疼吗?感觉不到疼那我不没了?”
“Cao,”锅盖哭着骂他,“你能不能正经点!”
陈同也不管旁边人多,反正他现在是伤号,他把脑袋往苏青怀里一埋,装死不说话了。
腿上感觉酸酸麻麻的不得劲儿,但是不太像是扭伤挫伤……一抽一抽的疼得厉害,他埋头忍着呢。
一边忍着痛,陈同心里还莫名其妙地快活,大庭广众的,苏青抱着他。
可见少年恋爱时候恋爱脑就容易太重,兴奋剂还有一定的麻醉作用。
还没抱一会儿呢,身后魏东的声音里不怀好意地懒散着问:“那我们还打不打啊?要不就这样?散了?谁输谁赢啊?”
二十三班比二班正好多出一分。
魏东也不管瘦高个在他身后怕得发愣,笑说:“反正你们主力也不齐了,明天冠亚季的比赛肯定也打不了,何况时间也不多了,我们比分还比你们高,要不然就这样吧,反正你们也赢不了。”
“我Cao!”大白和锅盖金毛冲过去就要开架,裁判员老师立刻吹哨起身阻止,陈同攀着苏青的肩喊住他们:“大白!”
钱飞白听见陈同喊他,忍了又忍,攥着拳头紧紧贴在身侧,全身上下跟匍匐的豹子似的绷紧了肌rou。
魏东举起双手:“哎哎,我没说要打架啊!”
他戏谑地看着裁判员:“老师,这次可不是我挑事的,伤人的又不是我,他们好学生怎么还打人呢?”
瘦高个本来就心虚,听见魏东话里把他撇开,更加冒了冷汗。
陈同冷哼一声盯住那个瘦高个,硬生生把他盯得不敢直视,后退了一步。
陈同死死攥住苏青的手忍着疼,说:“打啊!篮球赛接着打!我们字典里就没有‘认输’这两个字!想要我们认输,你是个什么垃圾!”
苏青喉咙里难受地滚了一下,低声说:“马上车就来了,十分钟左右,最好不要挪动……”
“十分钟那不肯定结束了吗?”陈同看向裁判,“老师,比赛还有多长时间?”
裁判也没在校园篮球赛里遇见过这种情况,他看了下表:“二分四十秒。”
“够了,”陈同攀住苏青的肩拍了拍,“你把我抱一边去,我要看着你赢!”
苏青抿了下嘴唇,让锅盖托着他的脚,把陈同就这么横抱起来,走路的过程中显然把陈同痛坏了,满头的汗龇牙咧嘴。
苏青的脸绷得死紧,把人放在看台上,拨开他汗shi的额发,有那么一瞬间非常想要不管不顾地亲吻他的额头。
陈同这傻小子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还从这里面感觉到一点快乐,比如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勾着他的肩膀,其他人都看着苏青抱他,但是他们都不知道,苏青这个人是他的。
坐下来锅盖小心翼翼扶着他让他靠着自己,陈同还傻乐了一下嘿嘿。
“笑什么?”苏青问他。
陈同汗珠子要滴进眼睛里,他抹了一把:“你管我呢。”
陈同看着苏青绷着的脸心里揪了一下,用力在他手上一握:“等回去了我告诉你。”
锅盖在旁边瞧着,忽然地紧张,也不敢出声儿说话。
魏东看着场上隐隐愤怒起来的二班,微微抿住嘴唇,过了一会儿又笑起来:“还打不打啊?啰里啰嗦的秀恩爱呢?”
大白的手攥得都掐进掌心,苏青冲陈同温和笑笑,转身之后就冷了脸。
黢黑的眼神里像有一个不见底的潭,轻蔑地落在魏东身上。
魏东倏然闭了嘴。
瘦高个被罚下场,顶替来的是之前他们换下去的伏地魔,陈同变成伤患,一直自甘坐冷板凳的金毛铁青着脸色站进队伍里。
锅盖搂着陈同小声说:“金毛要气死了,他也就不爱说话。”
陈同耸耸肩,还被锅盖批评教育他“不要乱动”。
老祖宗说“哀兵必胜”不是没有道理的,二十三班虽然都是些混子,但也是心肝皮rou做的混子,平日里二哈似的狗子们见血变成了眼冒凶光的狼崽子,谁看了心里不发怵?
重新上场二班持球,篮球在大白手里砰砰跳响,好像打的不是篮球,是对面队员的脑袋。
他们之间言语沟通都变少,一个二个绷着脸咬着牙,盯着对面的眼神仿佛能吃人。
钱飞白对面防守的成员看着他都发虚,心头颤颤手脚都有些慌乱,一下子就叫他冲了过去要起身投篮。
魏东在篮下把球截住,冲他队友吼了声:“发你妈的呆呢!守住!最后一分钟了!守住就他妈赢了!”
二十三班的人心头一震,最后一分钟,对面只差一个球……
谁不想赢呢!哪怕有人瞧不起魏东那种下作手段,可谁不想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