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仙儿偏头笑出了声。
锅盖眼刀瞪过去,大仙儿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行了,反正我也不太信,同哥……我们都认识五六年了,也没看出来他喜欢男的啊!那我们还一起撸胳膊打球一起去澡堂洗澡呢,你看出来他是个……啊,那啥吗?”
“这么说就更可疑了,”锅盖看着他,“这学期苏青来之后,陈同有和我们一起去洗澡吗?”
“啊……这个……”大仙儿没声了,过了会儿又疑惑地自己问自己,“不会吧?同哥喜欢苏青?要喜欢也是喜欢我们啊,苏青、苏青有什么好的啊……有我们好吗?”
他说完,蹲着的一溜都他妈不说话了。
大仙儿抬头一看,旁边的狗人们都盯着他呢,看得他打了个寒颤。
大仙儿打了自己一嘴巴,靠,苏青哪儿哪儿都比他们好。感觉有被冒犯到。
好半天没人说话,锅盖突然小声抽了下鼻子,竟然哭了。
肖渐有点慌张地推了推他:“怎么了啊你,你怎么还哭上了!”
“我难受!”
锅盖抹了把眼泪鼻涕:“我从小就陈同一个‘亲兄弟’!他就是被人骗了!你们懂什么啊!你们知道陈同经历过什么吗,你们知道陈同他自己逼了自己多久吗!他亲妈就是个傻逼!把自己儿子逼上绝路了,来了个苏青对他好了那么一点他就抓着救命稻草一样不放了!陈同就他妈的是个傻逼!Cao……”
大白尴尬地安慰他:“一来他们也不一定是,二来,苏青也不一定是那样的人,至少今天看着那不是……挺上心的么。”
“那能行吗?两个男的……”锅盖皱着眉头,“我真不是歧视什么,我就觉得陈同太苦了。”
金毛搓了搓锅盖的背,问他说:“如果是真的呢?”
“啊?”锅盖抬起头来看着他。
金毛耸了耸肩:“要是同哥真喜欢苏青,苏青也真的就喜欢他,你哭什么?”
锅盖有点发愣。
肖渐连忙把他脸擦了,跟话说:“就是,这事情都没定呢,你哭什么啊!”
老马也掺合一脚:“也就几种情况,第一,他们没事;第二,陈同喜欢苏青,苏青喜欢他;第三,陈同不喜欢苏青,苏青喜欢他;第四,陈同喜欢苏青,苏青不喜欢他。前三种情况都没什么要哭的,要哭都是苏青哭,概率算都1/4呢,何况我感觉苏青那边也悬……”
大仙儿右拳一锤左掌心:“哎呀烦死了!直接问苏青不就得了吗!唧唧歪歪的干嘛啊!”
咩哥点了点头:“我觉得可以。”
金毛也点了点头,被锅盖一巴掌呼过去:“可以个头哇!谁去问?”
一溜狗人闷头蔫儿了,身后的尾巴耷拉着都摇不起来。
金毛摸了下脑袋:“你。”
他看着锅盖,所有人都看着锅盖。
锅盖:“卧槽?”
金毛的逻辑非常讲道理:“不是你要哭的吗?”
锅盖:“卧槽?”
小问号没有许多朋友,锅盖要和他们绝交了。
下午的时候苏青和陈同都没有来上课,病房里陈同的腿架着,已经打上了石膏。
骨裂,也得养两三个月,苏青在旁边给他剥了块巧克力。
陈正业和宋娴中午的时候就来过了,复述事情经过就磨了半天,陈同又不愿和他爸多说话,他那会儿还在等消肿打石膏呢,腿上难受也的确不舒服,没力气讲话。
后来还是苏青把他们带到病房外,陈同也不知道苏青怎么在外面和他们说的,反正就……现在已经没事了。
伤处的疼没有刚出事的瞬间那么疼,但是总归还是疼的,主要是很麻烦,腿不架高就容易肿,架高了又有点痛,而且难受,因为靠近脚踝,他想稍微动一动脚腕就很痛,一点都活动不了,已经麻了。
陈同身上的球衣换成了干爽的校服,还是苏青的,宋娴这会儿在套房卫生间里给他洗球衣。
陈同指了指卫生间,小声问苏青:“你怎么和她说的?”
苏青:“就实话实说,你想换哪里住院去?在哪住院能有在这里好?”
单人病房,采光通风跟住宾馆一样,还干净卫生。
陈同瞪苏青一眼:“不花钱啊!”
苏青剥巧克力的手顿了顿,才说:“你爸疼你,我说换医院没有在这里方便和安心,他就去缴费了。”
“啊……”陈同愣了一愣,又好像才听明白,“啊。”
苏青把夹心巧克力喂进他嘴里,陈同连他手指上的松露粉末都没放过,苏青在纸巾上捻了捻指尖,脸有点红,把巧克力收起来塞进床头柜下面的小橱子里去。
陈同还有点贪嘴:“干嘛啊,我还想吃……”
苏青没听他的,把巧克力收好:“不能吃太多,宋阿姨看见了会说我。”
“她有什么好说……”陈同微微睁大了眼睛,宋娴从卫生间里把shi衣服拿出来晾,陈同闭上了嘴。
宋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