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人他认识,是傅瑶的叔叔,以前和他爷爷是一起讨论过书法的忘年交,叫傅知非。
陈同挺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傅知非晃了晃手里的病例:“带家人来体检,你呢?”
“我……”陈同谈到苏青便有些心虚,只说,“同学在医院看病,我来看他。”
傅知非的眼角微微向下,懒散里带着点厌世,目光又十分敏锐:“同学?傅瑶在楼上和她nainai一起,怎么没听她说起什么同学?”
“不是什么大事,”陈同磨了磨嘴唇,心一横干脆往药房那边呶呶嘴,“喏,就我那个同学,手上划了一下,来拿点药膏。”
公立医院里人比较多,药房的小窗口面前排了一列。
苏青站在队伍里十分挺拔显眼。
傅知非从楼梯拐角处走下来往他指的地方一看,蓦然觉得有点眼熟:“那是谁?”
“哎呀,你不认得,你问傅瑶就知道,他叫苏青,楼上还有我们一个同学在打吊针,叫郭凯。”陈同着急去找苏青,三言两语解释了一下,傅知非比刘玫兰啊什么的其他人要Jing明,更因为陈同知道傅知非有一位男性伴侣,于是在他面前更加慌张,心里没底。
但他觉得傅知非不认识苏青,这事就不会露馅。
谁知道他这边刚解释完,傅知非便说:“苏青?那不是桑野家的侄子吗?”
陈同傻眼了,猛然抬头瞪着傅知非:“哈?你知道苏青?桑野是谁?”
傅知非盯着陈同多瞧了两眼,拍了下他的脑袋瓜子把话还给他:“你不认得。”
那头苏青看见了陈同,但受视线阻隔,没太注意到楼梯转角边的傅知非。
苏青笑着朝陈同招手,眼神温和还带着些甜美,陈同脸上一红,偷偷瞄旁边的傅老师。
傅知非却好似没看见一样,只问:“我记得林家不是有私人医院?你们到这里来做什么,是不是偷摸做坏事了?”
“没有!”陈同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傅知非闻言淡淡地一点头,在离开前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陈同的肩膀。
陈同涨红了脸,飞快地跑到苏青身边僵硬地站着。
苏青看着他红红的脸觉得奇怪:“你刚刚在那和谁说话?”
“就……一个认识的人。”
陈同含糊其辞,苏青警惕地问:“你脸红什么?”
陈同心虚地看他一眼又撇过脸摸了摸鼻子,才拽着苏青的衣服让他把耳朵靠过来。
陈同小声说:“他也是那个……和我们一样。”
苏青的耳朵发烫,更警惕地盯着陈同,陈同半点没察觉到危机,偷偷看苏青的脸色:“我们去找锅盖的事情,你家里人知道吗?”
“不知道,怎么了?”
陈同感觉自己坏事了,愈发心虚。苏青却不讲道理地酸到了别的:“你怎么知道他和我们一样?”
陈同听他这语气就知道苏青坏毛病又冒出来了,没好气擂了他一下:“我在担心你呢,你能不能别整天脑子里就是醋!”
苏青也知道自己不讲道理,他收敛了一些,问他:“你担心什么?”
陈同:“就刚刚那位,傅知非,你听说过这个名字没?他好像认得你,说你是桑野的侄子,你认得他吗?”
苏青微微一愣:“听着好耳熟。我婶婶叫桑野。”
陈同拧巴起眉毛,小脸一皱不可置信:“你婶婶叫桑野?”
“对,怎么了?”
“……她名字有点奇怪,”陈同觉得这么说长辈姓名不好,正好排队终于到了他们跟前,“不说这个了,你赶紧领药然后抹抹,要去打破伤风吗?”
“不用,伤口很浅,过两天就好了。”苏青说着一边看陈同,不知道陈同在兀自紧张个什么,看了又看,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手感一如既往地好,苏青偷偷藏了点笑。
拿了药,他们两个回去锅盖那里,发现傅瑶也在,却是看完了锅盖正准备走。
陈同反应过来,和苏青解释:“那位傅知非傅老师就是瑶瑶的叔叔。”
傅瑶也不意外,笑说:“我听他说碰到你了,想着也来看看郭凯,今天还挺巧,正好我爷爷nainai来做检查,我就下来看一看郭凯,他没事我也放心了,这就要上去找我家人了。”
傅瑶和刘玫兰打过招呼,学习小组成员正式碰头,在医院里拍了张纪念照片。
“大白他们好像要和你们约饭,他家不是开连锁餐饮的吗,侯帅说他家厨子做的饭菜味道更好,赶紧宰土匪,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傅瑶笑着示意陈同他们看手机,又挥手和他们说拜拜。
班级群里已经聊得火热——
【你看这张卷子又大又白】:[@订阅号消息,凯啊,身体什么时候能好?这马上要过年了,肠胃不好都吃不了澳洲龙虾。]
【订阅号消息】:[屁呢,我家哪有龙虾。]
【不准不要钱】:[你是不是傻!摆明了大白家里有啊!年前要是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