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烈坐在副驾驶上迷瞪着眼,时不时用冰可乐镇脸。
昨晚他把装潢要注意的细节梳理记录,忙活到凌晨。早上被差遣送水果到nainai家,午睡又被打搅,如今困意满身。
“昨晚去做贼了?”余敬之余光一扫,“这么困。”
粟烈可没胆说他又熬夜,甩锅说:“你们下棋这么欢快,有考虑过午睡人的心情吗?”
余敬之笑了:“好,下次我改。”
粟烈刚得意,又听他说:“下次你也一块来下棋。”
“你这什么恶趣味。”粟烈想想那场面就心痛,“碾压我们一家你很骄傲?下次我把棋子藏起来,让你们下。”
余敬之笑出声,提议:“你可以和我组队啊,两两pk。”
粟烈瞪他:“你想让我爸揍我就直说,不用给他找理由。”
粟家向来是别人家孩子是宝,自己孩子是草。余敬之盘盘赢都没事,要是粟烈稍微多赢一回,都能被他爸念叨一上午,他妈还克扣粮食。
说笑着很快到了理发店。
下午生意一般,只有一位女客人在烫头发。余敬之随店员上楼洗头发,上台阶前再次确定:“你真的不一起?”
粟烈摇摇头,掏出手机刷微博。
点进榜妈最新的话题,从前排热门往下刷,搞笑的做作的温馨的催泪的都占齐了,他来回琢磨也没想好该怎么拍。
看时间,人应该快下来了。他先点进相机,做好抓拍准备。
“噔噔噔——”
鞋跟与木质楼梯相撞的声音与粟烈的心跳同步,他有点紧张,捏着手机假装若无其事,盯着墙角的绿萝发呆。
店员去拿东西,余敬之顶着包裹好的头在对面等待区坐下。他低头解下厚重的毛巾,余光瞥到异样,抬头看,粟烈正端着手机姿势怪异。
余敬之皱眉:“拍什么呢?”
“拍绿萝啊。”粟烈看着光照聚焦角度都俱佳的照片偷乐,手机随便晃荡两下,“我在找角度。”话落,他对着墙角点两下。
店员回来,余敬之到美发椅坐好,回头又看了一眼墙角的绿萝,除了绿点,也没哪里好看啊。
另一边,粟烈捧着手机细细端详抓拍图。
图片中的男子穿着灰色连帽衫,黑色运动裤,裹头发的白毛巾解到一半,头发shi漉,发梢带着水珠,亮晶晶的。往下看是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眉毛扬起,瞳孔都透着光。
一滴水珠从额头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过,停在鼻尖,俏皮灵动。再往下是紧抿的唇角,白净的皮肤,修长的脖颈,突出的锁骨及令人遐想的深处。
青涩和成熟浑然一体,粟烈特别满意,勾上原图。
文案删了几回,他看了看正在吹头发的余敬之,头发由shi漉变为蓬松,水滴全消失了,可他心口猛烈的跳动还留着余韵。
啪嗒啪嗒打字,他写道——本直男见了都想弯。
点击发送,完成。一条平平无奇的带图评论融入上万条评论海洋中。
退出前,他又看了一眼话题——
“哪张图,让你瞬间怦然心动”
作者有话要说: 广大的网友会让小树知道,平平无奇这个词不能随便用。
☆、第 8 章
没课的下午,陶文捏着手机百无聊赖。
“你干嘛呢?”陶文问粟烈,“王者峡谷游,来不来。”
粟烈玩游戏的热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在周六突然崛起后,很快衰退,没再提过让人带玩的事。
他本来也不想自讨苦吃,但冯阳阳和赵小虎出去了,他又不想和列表里的人玩,只能把目光放在粟烈身上,正好磨一磨性子,免得他每次看见某人上线就躁得慌。
粟烈拒绝得爽快:“不来,你自己玩,我有事。”
陶文挑眉,这货怎么回事,前几天还求人带,今儿有人主动带还不来。他问:“忙什么?不看做蛋糕的视频了?”
“不不不,”粟烈搁下笔,郑重地说,“我现在在做的事,和看视频学习同样重要,关乎我的未来。”
这事牵扯着未来经济和未来幸福,他要集中Jing力,千万不能被游戏这个小妖Jing缠住。
“什么啊,神神秘秘的,给我瞅一眼。”陶文伸手,只收到粟烈的轻拍。
“现在不行,还没规划好嘞。”粟烈想了想,“等胖阳和小虎回来我再宣布,免得我多费口舌,还要和他们解释。”
“哇哦。”陶文问,“你不会是脱单了吧?也不对啊,脱单写什么规划。”
粟烈回头看他,眼神询问你觉得可能吗。他扬言:“要是脱单我肯定会放鞭炮的,你脱单我也给你放一炮庆祝。”
“别——我的小心脏承受不住。”陶文摆摆手,拾起手机刷动态,“我是看你最近心情变好,像极了陷入爱情的前奏。”
“借你吉言。”粟烈敷衍应一句,继续埋头抄写。
听完余敬之的出柜基础三要素,粟烈认真反省,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