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忱不语,定定地看着他。
被他这样一瞧,苏醒忽觉羞涩,扭捏道:“那我只问一个问题,他生得如何样貌,好看不好看?”
白忱笑道:“你看我样貌如何?”
苏醒发自肺腑称赞:“神君自然是俊朗至极,六界难寻的好样貌!”
白忱肯定道:“他不比我差!”
“当真?”
“当真!”
苏醒被这话砸的神魂颠倒,喜不自胜,一时间捧着下巴,几乎将日后自己与那人成双成对、你侬我侬的画面都想象出来了。
白忱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清醒过来,一看天色,立马就慌了。
“不好,再不回去我师父就要打我了!白神君,明日你可还会来此地?”
白忱悠悠道:“我并不是每日都如此清闲——”
苏醒失落之情明显。
“但是明日会来。”
苏醒大喜,依依不舍地告辞。
就在他临走之前,白忱问了他一句:“你真是苏醒?”
当时他想也没想地回答:“对啊!”
直到半道上才反应过来,自己并没有告诉他名字啊,他是如何得知的呢?
看着少年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白忱敛去了面上的笑容,张开手掌,掌心静静地躺着一朵干枯的桃花。
他看了干花半晌,神情变幻莫测,最后一合五指,将干花捏成了齑粉。
之后,他目光沉沉地看向远方,久久没有动作。
苏醒赶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气喘吁吁地望着牌匾上的“云声楼”三个字,犹豫半晌不敢推门。
就在此时,一声大喝在脑袋上方炸起:“好啊你还知道回来!说,今天又去哪儿野了?”
吓得苏醒赶忙后退一步。
伴随着柔和光晕,提着灯的白衣人影飘然落地。
苏醒硬着头皮喊了一句:“师父。”
瞧着他这幅挫样子,百里云声恨恨地道:“我让你学习术法,是为了让你防身而不被人欺侮,难道还是害你?竟敢背着我偷偷溜出去!苏醒,为师是管不了你了吗?”
苏醒连忙道:“徒儿不敢!”
“不敢?我看你可敢得很!说!今天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苏醒决定实话实说:“去了七情湖。”
“什么!”
百里云声一听,立刻就黑了脸:“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那里是神界的边界,你一个半神半妖的去那要是被发现了,还不等着被诛仙剑砍成八块!”
神界向来对血统有着严明的规定,绝不允许神族的血统出现在神界以外的地方。百万年以来偶尔有神爱上凡人、爱上妖、爱上魔的,一旦被发现,他们的孩子都被抓到九重天,用诛仙剑凌迟了,连三魂七魄都要打散,从此消失在六界,连个渣都不剩。
百里云声早年曾经见过一次行刑,年幼的孩子被绑在诛仙柱上削的血rou模糊,旁边被押着的他父母、一神一妖嚎哭得声嘶力竭,恨不得连五脏六腑都哭了出来。那场面骇人至极,刺耳的哭声就是过了几百年都让人清楚的记得。
这大概也是苏醒的父母抛弃他的原因。
苏醒没有亲演见过,就觉得没有师父说得那么邪乎,不以为然道:“我反应可快了,才不会被发现呢!”
百里云声瞪他,心说这不争气的东西,担心他干什么,干脆让他给抓住砍了算了!
正想着,无意中一抬眼,他的脸色变了。
“这是什么!”
第2章 执念如何休
苏醒一哆嗦,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见躺在自己肩头的一片桃花瓣。
“这,桃花啊。”
刚说完,他忽然也变了脸色。
师父一直叫他不要到神界那边去,生怕他被人发现,现在可倒好,他直接就遇见了几乎地位最高的神。
想着,他怯怯抬眼,果然,师父一张脸上连惊带怒,颤着手指指他,已经说不出话来。
这带有独特气息的花瓣,神界谁人不识?
他试图补救:“没事,我没告诉他我的身份……”
“愚钝!”百里云声直接打断他,气道,“人家堂堂上神会看不出来你到底是个什么?只不过就是不想管你,不然你根本就没得机会回来再见我!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想到白忱眉眼含笑的模样,苏醒哝咕:“他有什么可危险的啊,神君人可温柔了呢!”
“温柔?”
百里云声瞪大了眼睛。
见师父这幅错愕模样,苏醒不禁得意起来,将自己如何与上神相遇,如何与其对话,如何与其约好明日再见都添油加醋地一一道来,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称赞白神君。
苏醒一直很有说故事的天分,只是八百年来一直没人听他说,师父更是能让他闭嘴就绝不会让他开口,此时能展现这一天分让他很是高兴,